来。”他哼了一声,“赏出去的东西,没有供在柜子里的
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没
理:退回来,还不是又赏回去?算了,不想了。
她
他要过的东西,只有一样。
有一回,她红着脸跪在门口:“贵人,
婢想跟您讨点钱。”
“
什么?”
“买点酥饼,再买盒香膏。”
“自己用?”
她摇
:“给您添的。您晚上饿着肚子容易睡不好,匣子里的香膏也快见底了……”
他沉默了。
――倒也不是想得多深。他只是忽然觉得,那
跪在门口、为他讨钱买香膏的影子,有点碍眼。
“柳娘。”他扬声,“给她。”
“哎。”
“――多给点。”他补了一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省得她三天两
跪门口,挡我看花。”
……
那是入冬前后的一个晚上。七娘很晚才回来,是柳娘和两个护院半搀半架着进来的,
上披着件青灰斗篷,从
到脚都是酒气。
七娘的酒量,楼里人都知
――千杯不倒。可那一夜,他醉得连路都走不直了。鬓发散着,脸上一层胭脂被汗浸花,嘴里
糊糊,不知在念些什么。
柳娘把阿无从廊下叫来搭手。
阿无从没见过七娘这副样子,吓了一
,慌忙过去,把人从那两个护院手里接过来。七娘的胳膊往她肩上一搭,沉得她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贵人,您慢些……”
那人没应她,只偏过
,冲她笑了一下――眼睛都睁不利索,笑得却很得意,像是梦里捡了什么便宜:
“你……你是谁家的丫
?”
“
婢是阿无。”
“阿无。”他念了一遍,忽然又笑,“……好。”
话音没落,他就吐了。
热乎乎的一口,正吐在她肩上、
前。
柳娘“哎呀”一声就要过来,阿无却先把人扶稳了:“柳姑姑,您去歇着,
婢来。”
她也不嫌。她一手扶着那人的背,一手轻轻替他拍着顺气;吐过之后,那人
地靠在她
上,像卸了甲,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她顾不上满
污秽,先把他扶到榻上躺下。他吐一阵,她接一阵;吐出来,她就
,
净了,又去端温水来,一勺一勺地喂。
那件罗裙
了一大片,黏在
上,定是不舒服的。阿无去取了干净的衣裳来,跪在榻边,轻手轻脚地,替他把外
那件脏裙子解下来。
解到一半――
“住手。”
那人忽然醒了。
他哑着嗓子,一把把她推开。那一下不重,阿无却“扑通”跪了下去。
“谁、谁让你动的?”他撑着榻沿半坐起来,脸还没洗净,眼神却已经醒了,锐得吓人,“笨手笨脚――退下,让柳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