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嫚盈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旗袍——与第一夜接客时是同一件。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的木然。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在进来之前已经哭过——但此刻已经干了，留下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晕。

        徐璐的猛地僵住了。

        门开了。

        他站起，走到母女二人面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徐璐的脸颊——动作轻佻而漫不经心——像一个收藏家在抚摸一件刚刚到手的瓷。

        徐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但蒋嫚盈迅速伸出手——握住了女儿的手——轻轻了。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暗号——“妈妈在，别怕。”

        徐璐也在着同样的事。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找到母亲旗袍侧面的盘扣——那是一排致的墨绿色

        蒋嫚盈和徐璐被带了进来。

        她说出“拍卖”两个字时——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两天后。

        蒋嫚盈率先移开了目光。她深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咙里微微颤抖——然后伸出手——碰到了徐璐制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他坐在沙发上，端起早已准备好的威士忌杯，目光带着期待看向门口。

        “女儿长得真像母亲——年轻，漂亮——干净——完美。”

像一个受了惊的小女孩。她已经十九岁了，材比母亲还要高挑丰满，但此刻依偎在蒋嫚盈怀里的姿态——和在幼儿园放学时扑进母亲怀里的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你——为她脱衣。她——为你脱衣。互相。”

        母女二人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依偎着坐了很久。窗外的曼谷夜色安静而深邃——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座白色洋楼里发生的一切。

        母女俩被带进包房后——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三、母女同室——第一夜

        她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母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瞬间——千言万语都在那两视线中无声地淌。

        一位来自中东的王子——确切地说，是一位拥有阿联酋王室远亲血统的富商。五十三岁，材魁梧，蓄着密的黑色胡须，穿着一剪裁合的白色阿拉伯长袍，手上着三枚硕大的宝石戒指。他的举止从容而自信——是那种习惯于被人服侍、也习惯于享用奢华之物的男人。

        “一直。”

        徐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轻声说：

        “不会的。”蒋嫚盈低吻了吻女儿的发，“玥咏说了——不会让人碰你的。你的女——要留到以后——她说是要在拍卖会上——”

        这间包房通常只用于接待最高级别的VIP客。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会陪着我吗？”

        他伸手指了指徐璐——又指了指蒋嫚盈：

        王子放下酒杯——目光在母女二人上来回连了许久——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满意至极的笑容。

        蒋嫚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璐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别看妈妈——闭上眼睛。”

        “妈——那个客人——他会不会——”

        “那么——开始吧。”王子退后半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端起威士忌杯，“先让我看看——你们母女之间——有多深的感情。”

        徐璐的嘴翕动着——无声地喊了一声——“妈——”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徐璐穿着她标志的空姐制服——紫蓝相间的短袖上装，蓝白丝巾，合的包短裙，黑色超薄连丝袜，紫色高跟鞋。她的脸上同样没有泪痕——但嘴在微微发抖，暴了她此刻的心理状态。

        VIP包房五号——天堂阁最大、最豪华的一间。房间面积是普通包房的两倍，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四周点缀着鲜花和香薰蜡烛。深红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暧昧的光影之中。

        蒋嫚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会。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很好——非常好——”

        今晚——它迎来了它的第一组客人。

        “一直？”

        紫蓝色的短袖制服外套被脱下——出徐璐里面洁白的丝罩。她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色光泽——脖颈的曲线纤细而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