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全黄了。」

        「火锅城，违约金两千。商场，五千。茶饮，口通知，无书面记录。」她推了推眼镜，「三家同一上午毁约，赔得痛快得连还价都没有。说明有人替他们兜底，兜得比违约金多。」

        「姜柠桌上那个克杯是上周三才换的新贴纸。拍摄时间不超过一周。」

        他没说话。拿起宋知意排好的三张纸看了一遍，摞在一起，压在文件夹底下。

        茶饮推广那个项目方，电话里连赔都不提，就说了一句“这次不太合适”。

        宋知意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工位，面对着两块屏幕。她没等沈放开口，直接打开了天眼查。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沈总，您看一下这个。」

了隔间的门但开着一，苏雨微的直播间提前半小时开播了没人去。

        选妃。

        图是天成大厦23层前台的照片，拍摄角度是从门口往里拍的，姜柠的工位、走廊尽的主播隔间、墙上刚挂没两周的天宇传媒logo都拍了进去。文章一共三千多字，行文老练，引用了天宇的工商注册信息、公开的主播签约名单、和沈放本人几乎搜不到任何公开信息这个事实本，拼凑出一个故事：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创始人，开了一家签约主播全为女的传媒公司，公司选人标准成谜，签约条件优渥得不合常理。

        姜柠最先看到的，她在刷行业资讯的时候，一篇营销号文章被推到了信息里。标题二十个字，每个字都像钉子：《起底天宇传媒：一家全是女主播的公司》。

        「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把文章从到尾看完，划到评论区扫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沈放没接话，目光落在文章底的营销号ID上。这种号他见过，名字起得像正规媒，像是蓝色V标的仿品，关注者几十万但评论区全是广告机人。

        沈放接过手机。

        营销号的运营主是一家注册在锦城高新区的文化传播公司，注册资本十万，成立时间两年，法人是个她查不到任何其他关联的名字。普通的壳，市面上一抓一大把。

        上周三。秦龙带人上门那天之后。

        沈放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签的人确实全是女的，公司里确实全是好看的姑娘，这还真不太好解释。但图用的是前台照片，那是姜柠的工位，姜柠上辈子跟这帮人有仇是怎么着，人家一个社恐小姑娘坐那儿打字就给拍进这种文章里了。

        这家文化传播公司的年度框架协议，她在上周就见过一次。审查苏雨微合同那天，苏雨微转发的挖角私信截图里，对方公司的落款盖章，跟眼前这家文化传播公司签过同一份年度推广合同。

        三个商单，三家不同行业的本地商，在同一个上午集中毁约。火锅城赔了两千块违约金，商场赔了五千，茶饮那个连赔都省了直接说不合适。

        她没有停。

        过了几秒她抬起来。

        巧合的概率是零。

        沈放看着桌上那三张纸。

        七千块违约金。对天宇来说不算伤动骨，对公账里还有七十来万。但这三单代表的不是七千块，是天宇刚起步的商业信誉和本地合作网络，被人一只手拍碎了。

        宋知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往上穿。

        陆薇然走过来看了一眼图，手指点在照片右下角。

        沈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

        空壳公司的唯一东是另一家公司，注册地在省

        陆薇然把手机壳撞在桌面上，闷响了一声。她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搭在手机背面，指甲盖泛白，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那段空白。

        同一家空壳公司。挖人用它，发黑稿也用它。

        宋知意从她的工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三份文件。她走到沈放的桌前，把三份解约通知一张一张摊开，从左到右排好，边角对齐。银色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窄长，扫过三张纸面，手指沿着纸边了一遍。

        文章里没有出现“选妃”两个字，但每一段的暗示都在把读者往那个方向推。

        …………

        周三早上，黑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