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素颜九十一分。整个系统数据库里的天花板，就住在他隔。

        朵朵拽着沈放的手要他去沙坑刨沙子，温时宁低对女儿说了句什么，把小丫牵了回来，朝两人歉意地点点：「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

        周念没再问。

        九十一分。

        她今天穿得素净得不像话。浅灰色丝质长裙，松松垮垮的低尾，脸上一点粉黛都没有。但就是这种毫不费力的干净把周围所有心打扮的小区住衬成了背景板。她走路的姿态不快不慢，腰背笔直，裙摆在膝盖下方小幅度地摆动。

        周念似乎也没打算深究，嗯了一声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她带着小朋友一个人住吗？」

        周念的手主动攥住了沈放的手掌，五手指从他指里钻进去扣紧。她的手心有点，但攥得用力，像怕他走丢似的。

        沈放挥了挥手。

        沈放坐在沙发上，随口说：「是吗？平时碰见打个招呼，没怎么注意。」

        语气是坦率的。十九岁的女孩子看到好看的人和好看的小孩，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但她端着杯子的手指在杯上摩挲了好几圈，没有停。

        车漆锃亮，没有灰，没有雨点痕，新得像刚从展厅里开出来。锦城本地牌照。后座上放着一

        「你好，姐姐好。」周念下意识地了腰板，「我叫周念。」

        沈放拎着袋子站起来的时候，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温时宁走到跟前，清冷的目光在周念白的脸上落了一瞬，随即微微笑了笑：「又麻烦你了，沈放。朵朵一出来就找你。」

        沈放挑眉，手掌顺着她小的袜面往上了，停在膝盖弯：「迟早的事。不行下次带她出来吃顿好的，封封口。」

        隔那个一直空着的车位上，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

        温时宁从花园另一的木椅上站起，合上膝盖上那本灰蓝色封面的薄书，朝这边走过来。

        …………

个家婆似的。」

        粉色纱裙的朵朵从秋千上蹦下来，两条小短蹬着粉色凉鞋嗒嗒嗒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沈放的膝盖。

        周念攥着他手的力不知不觉又紧了一分。

        沈放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带她闺蜜吃顿饭，消费几千块，系统检测李佳评分80，刚好够线的话还能返个现。不亏。

        「好像是。」沈放说。

        周念把手机抱在前，低哼了一声：「那我不，反正你自己去应付她。到时候她肯定要审问你的祖宗十八代。」

        沈放腾出被攥着的那只手，蹲下把小丫跑歪的双揪揪扶正：「朵朵，慢点跑，摔了又得哭。」

        帕加尼停在固定的双车位上，蝶翼门在灯底下泛着暗银色的光。周念已经见过这辆车了，目光只在车上扫了一眼就去翻副驾座位下面的零食袋。

        下午三点多，两人下楼散步。

        嘴角笑着，但眼神明显在审视。

        回到屋里，周念在厨房接了杯温水，转过来的时候杯口贴在嘴上，声音闷闷的：「沈放，你邻居那个姐姐好漂亮啊……那个小朋友也好可爱。」

        还没走到中心花园，沙坑那边就传来一声脆生生的音：「饼干叔叔！」

        他没说出来，手指继续在她膝弯打圈。

        「真没注意。」沈放脸上的表情理堪称完美，心里却已经在骂自己：要是让她知我连人家婚戒什么时候摘的都注意到了，今晚这觉估计得一个人睡。

        温时宁的视线转向周念，嗓音低柔干净：「你好，我是温时宁，沈放的隔邻居。」

        周念端着杯子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斜着眼看他：「那么漂亮一个姐姐天天住你隔，你没注意？」

        周念愣了半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视线从小女孩的粉色纱裙往远移过去。

        …………

        她牵着朵朵往单元门走，低尾在后脖子上轻轻摇晃。朵朵回挥了挥手喊了声「饼干叔叔拜拜」，声气的。

        她平时在学校算得上校花级别，走在路上回率不低。但在温时宁面前，她自己都察觉到了那种说不清楚的差距。不是五官的差距，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温时宁上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不张扬，不锋利，但让人移不开眼。

        …………

        「没事。」沈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粒，「她可爱，我不嫌烦。」

        周念的视线在温时宁致的五官上停留的时间长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傍晚，沈放想起车上还有两天前买的坚果零食没拿上来，带着周念去了一趟地下车库。

        脚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