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首播

        苏雨微走的时候拖了个二十寸的粉色行李箱，里面sai满了没来得及拆封的直播设备和她从天玺府顺走的两条沈放的旧T恤。蝶翼门合上的声音在地库里回dang了几秒，沈放站在车位旁看着帕加尼的尾灯在坡dao上消失，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送她去东站。

        那之后大平层就空了下来。

        三百平的屋子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气liu声。沈放洗了个澡，换上黑T和灰色短ku，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客厅，整个人往沙发里一摊，脑袋搁在靠垫上，脚搭上茶几边缘。

        手机屏幕亮着。苏雨微的微信消息排在最上面，tou像是她直播间用的那张歪tou甜笑自拍，消息内容是一张她蹲在云都出租屋里翻箱倒柜的照片，lou出来的大tui被手机闪光灯打得白晃晃的，pei文是一串撒jiao语气：〈老公搬家公司的箱子好贵啊一个要十五块我自己装可以吗qaq〉

        沈放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打了个“行”字发过去，切回微信主界面。

        周五下午两点四十二分。

        他盯着时间看了两秒。之前林婉在微信里提过一嘴，说区里搞了个助农直播，领导点她名上去“lou个脸、说两句”。沈放当时回了句“几点”，她说“下午三点”。再没多聊。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

        沈放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换了个姿势，半个shen子歪在沙发扶手上，拇指从抖音底bu往上划了一下。

        首页推的全是美女主播tiao舞的短视频，他大号“洛神”的关注列表亮着一排花花绿绿的tou像，从苏雨微到甜甜酱到赵夜柔，一百多个清一色lou大tui穿丝袜的女主播，排列整齐得像一面军功章  。

        这号要是被他妈看到。

        沈放想了想那个画面。林婉捧着手机，一个一个点进他的关注列表，看到“小雨薇薇”的主页封面是一张白丝自拍，看到“甜甜酱的直播间”置ding视频是蹲在镜tou前tiao舞的抖xiong特写。

        cao2。

        她能拎着扫把从老城区打到天玺府，一路打上三十二楼。

        他麻溜退了大号。

        茶几底下还sai着一bu备用机。沈放把那bu机子摸出来，按开屏幕，指纹解不了锁，手动戳了六位数密码才进去。抖音还是出厂时预装的版本，他先更新了一遍，等加载条跑完，tiao过所有推荐设置，注册新号。

        系统自动分pei的用hu名是一串字母加数字，tou像是灰色的默认人形剪影。沈放看了一眼，觉得够丑够路人，满意了。

        搜索栏里打了四个字：“林婉小菜”。

        弹出来一个账号，tou像是东城区社区服务中心那栋楼的侧面照，名字叫“林婉的小菜园”。粉丝数：23。关注数：0。作品数：0。

        简介栏写着一行字：“东城区助农直播专用号，真心推荐本地好物！”后面缀了三个玉米表情。

        沈放点进去，看到主页空dangdang的，连个短视频都没发过。二十三个粉丝，估摸着全是她办公室那帮人互相关注撑场面。

        他点了关注。

        粉丝数变成了24。

        …………

        今天上午还有一件事。

        陆薇然来看了天成大厦23层的写字楼。沈放九点半在楼下等她，她开那辆黑色迈腾拐进地下车库，找了个离电梯口最远的车位停下。沈放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收腰西装外套，底下是白色翻领衬衫，没穿她惯常那种只扣两颗扣子的黑衬衫。tou发也扎得比平时利索，ma尾绑得紧，碎发用发卡别在耳后。

        整个人看着像去面试的。

        电梯到23层，门开了。680平的jing1装写字楼空旷地摊在眼前，大理石地面反she1着落地窗外的日光，从走廊到开放办公区到独立隔间，陆薇然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地面上一声一声地敲。

        她走得慢。走到落地窗前停住，伸出右手食指叩了叩双层钢化玻璃，指节碰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短响。窗外是锦城金rong城的天际线，对面那栋写字楼ding层的logo在上午的日光里发着白光。

        「这地方租金不便宜吧。」

        「开发商老板送的。不要钱。」

        陆薇然的食指停在玻璃上没收回来。她转过tou看沈放，那个角度让她的下颌线在侧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她看了他有五六秒钟，嘴chun动了一下又合上，最后拎起搁在地上的黑色公文包，挎上肩膀，往电梯口走。

        走到一半回过tou来。

        「行，沈总，等我消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沈放还站在落地窗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