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脸上跟拿了个快递似的。现在又冒出来一整层写字楼？他到底背后站着谁？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那句话：招人、带新人、跑日常运营。这些她了快十年了，只不过带的不是主播是销售。逻辑是通的。

        陆薇然把微信打开，给约了明天中午饭局的朋友发了条消息：〈明天那个先不去了，有点事。〉

        然后她打开浏览，在搜索框里打了四个字：“MCN合规”。

        车窗外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她读了两分钟搜索结果，眉松了松。手指点开朋友圈，拍了张屏幕截图，加了个看书的表情包，发了出去。

        没有文。看的人自然会看到。

        …………

        晚上十一点二十。

        沈放从冰箱里摸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瓶子空了。他着空瓶往门口走，顺手拎上了茶几边攒了两天的快递包装袋。

        防盗门拉开，走廊里的感应灯亮得慢了半拍，白光从天花板洇开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走廊对面那个灰色的轮廓。

        温时宁正从自己家门里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小号的黑色垃圾袋，几乎没什么重量。灰色的宽松卫衣罩到大，黑色家居的脚微微卷起，出一双浅灰的底棉拖。发披着，从肩膀垂到前，没有扎起来，脸上什么都没涂。

        91分。素颜91分。这数字每次在他脑子里闪过都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两人视线碰了一下。沈放点了下，准备侧过去把垃圾丢到电梯口的回收桶里。

        「朵朵今天没出来？睡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嗯，九点就睡了。」温时宁把门轻轻带上，锁落下的声音很细。她转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最近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沈放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在电梯里碰见他，点个就算招呼过了。今天居然主动往下接话了。

        「有点事要忙。」他说。

        「注意休息。」温时宁微微点，声音低且短，说完就转踩着拖鞋往电梯口走。垃圾袋在她手边轻轻晃着，走廊尽的感应灯因为她的脚步声亮了起来。

        沈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到垃圾桶前，弯腰把袋子放进去，然后转往回走。经过他边时两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衣物柔顺剂淡淡的气味在空气里一闪而过。

        她回到自己门前，拉开门，侧进去之前回看了他一眼。

        「晚安。」

        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