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沈放，到底算什么。」

        「我试过想放弃。」

        「我知你边可能不只有我一个人。」

        「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咬了一下嘴，松开，嘴上留下一浅浅的齿痕。

        风过来，把她的刘海乱了。这次她没有去理。

        「李佳前几天谈了男朋友，」周念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点颤，「天天在宿舍秀恩爱，吃饭发照片，打电话开外放。我看着他们，我就在想……」

        风又过来，湖面的光碎了一地。沈放坐在那里，整个人的重心压在右上，右手食指不再敲膝盖骨了，手指慢慢收拢，搭在了大外侧。

        沈放的右手手指已经攥住了的布料，力度在她说「不到」的时候骤然加重。

        十九岁的女孩坐在湖边把心掏出来给他看。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这些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重量。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直兜着没掉，那层水光让她本来就大的眼睛看起来更亮了。

        …………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已经泛红了，但眼泪还兜在里面没掉下来。这张脸上淡妆画得很认真，眉尾的线条干净利落，嘴上浅色的釉已经被她咬掉了大半。

        她的手指开始攥裙摆。拇指和食指先住布料边缘，然后中指和无名指跟着收紧，深蓝色的百褶面料被揪出细密的褶皱。

        …………

        「沈放，我喜欢你。」

的，撞他手背三回了，每次撞完跟电一样躲开。问什么都说随便。这丫憋什么大招呢。

        「但我不到。」

        沈放也停了脚步，看着她。「怎么了？走累了？」

        沈放盯着她看了大概三秒。

        中间隔了大约一拳的距离。沈放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放在大上，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骨上敲了两下。周念坐在他右手边，腰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面，手指摸到了百褶裙的裙摆边缘。

        周念转过来。

        两个人下了桥继续沿着湖边走。下午四点多了，阳光开始偏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湖边的石子路上。两个影子的手背几乎重叠在一起，但真人之间隔着一拳多的距离。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湖面上有人在划船，桨拍水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我真的不到。就算你有别的人……我也不想不认识你。我想了好久好久，我想不通，也放不下。」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下来。

        周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鼻音重起来，字和字之间开始黏连。她攥裙摆的手指又紧了一圈，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指甲盖下面的淡粉色被压得更深了。

        站在原地，深了一口气。腔鼓起来又落下去，浅灰针织衫的面料跟着起伏了一下。

        「我跟自己说算了吧，周念你别去犯傻。他比你大三岁，他有钱，他边肯定不缺人。你就是个刚上大一的小姑娘，你凑什么热闹。」

        三秒里他脑子转了八百圈。她知我不回消息是

        她没有看他。一直盯着前面的湖面，水波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反而比刚才稳了一点，像是这个判断她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天，想到现在已经不需要犹豫了。

        她了一下鼻子。

        沈放敲膝盖骨的手指停了。

        湖面上划船的人已经走远了，桨拍水的声音听不见了。风还在，把她散着的发到脸颊上黏住了一缕，她没有腾出手去理。两只手都在膝盖上攥着裙摆，指关节发白。

        周念开口了。声音发紧，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你之前说过，让我下次放松一点。」

        「你微信上那么多消息，你上周末一整天没回我……我又不是傻子。」

        在陪别的女人，知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等他回话。整个人绷成了一弦。

        她停了一下。

        三个字。她说「不到」三个字的时候，攥裙摆的力度又加重了，布料被揪出更深的褶皱，她的手背上能看到细细的青。

        走到湖南边一排长椅旁边的时候，周念突然停了下来。

        沈放的咙动了一下。他没有插话。

        沈放的后背绷了一下。

        「我其实……一点都不放松。」她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之间都有一小段间隔，像在确认自己真的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每次见你之前，我都要在宿舍把衣柜翻到底，想今天穿什么。换了三四套，最后还是穿了这条裙子。见完你回去，我就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你今天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说‘比上次拍的强点’，我就翻来覆去想，强点是哪里强了，你有没有在敷衍我。」

        周念的眼睛看向旁边那条长椅，木条表面晒了一下午，颜色被日光漂得有点浅。她的声音有点虚，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