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第二个“西南”快到了，齐峰把周六上午的航班订单发给了袁鹰。

        袁鹰问：“原来不是下周？”

        袁鹰坐在宿舍桌边，电脑上还开着那份已经签完的复报告。电话里有人叫齐工，齐峰让对方等一下。

        那周采购劳保用品，供货商给齐峰发来三种手套。齐峰知中间那款腕口勒，以前跟袁鹰说过，新批次也没改。赵成从旁边看一眼，说左边贵，右边没货，中间正合适。

        周六早上九点，替班的工程师把现场记录发来。两张图都用上了，没有额外的问题。袁鹰逐项看完，回了收到。

最底下的果冻过了期，他拿出来，隔天又买回两只。赵成翻过一次，问嫂子什么时候来，齐峰说还早。拉上拉链时，那多留的短线仍被他单独放在外侧，没同扎带混起来。

        手套到了，他照样用。摘下来时，腕上会留一圈窄红印，过一会儿就消。

        ***

        周四晚上十点多，最后一项复签完。袁鹰把报告发进工作群，又把周六可能要用的两张图单独发给替班的人。对方回了收到，让她周末好好歇。

        十点还没到。

        “明早走不了了。”电话那有金属落地的响声，齐峰走远了一点，“生鲜仓把停机改到这个周末，周日晚上就得交回去。厂家的人明早才到。”

        “先忙你的，别来了。”袁鹰把报告关掉，“我这边也忙的。”

        齐峰收起手机，把改过的进场表接过来，在负责人那一栏填了自己的名字。赵成不用再连着替两天，安装队也不必拆成两组。几个人围着表完，原先卡住的车辆和人手都排了进去。

        人散开以后，齐峰才退了机票。他把日历翻到下一周，点开周六，日期下面空着。

        临近中午，她把下一周的检查表下载下来，先填设备编号。替班的人还没下班，聚餐群已经在第二天的人数，名单里没有她。

        袁鹰回了一个“嗯”，把周六的接口复挪到周四。同组工程师来找她时间，她指着排班表说：“周末两天我有事。这轮提前，周六的现场你替我看一下。”

        “来回一趟能待多久。”袁鹰说，“来了也不一定有时间。你先把工作完。”

        赵成把表拿走了。齐峰退回这周，把生鲜仓的进场时间填了进去。

        袁鹰点开自己的排班表。周六、周日那两格是空的，再往后也还没有填满。她把窗口缩到最下面：“都没定。你先忙吧，别赶了。”

        齐峰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又传来他的声音：“我晚上到，白天你忙你的。”

        电话那又有人叫他。齐峰答应了一声，却没挂断。袁鹰听了一会儿他的呼，先说：“去吧。”

        齐峰把数量填好，回复：“都行。”

        同组工程师答应了。周日去老城区吃饭的聚餐，她也退了，已经收走的餐费当天转回手机。

        “那下周再看？”齐峰问。

        赵成拿着排班表折回来，问下周要不要先替他留两天。齐峰的手指在那个空着的日期上停了一下：“她都没空，留着干什么。”

        几天后，生鲜仓恢复运行，库里的夜班也不必齐峰每次都守。赵成能独立签收，主会把异常单另列出来，真要他拿主意的事，一周也没有几件。

        原定要半天的复，周四已经全签完。她重新打开报告，看见最后一页自己的名字，又往前翻了两页。

        袁鹰在西南给一线找接，顺手往旁边的椅子伸了一下。手停在空，她才起开自己的工包。接在，型号也对，她很快接好设备，晚上的记录一项没漏。

        ***

        袁鹰拿起手机，点开齐峰发来的航班订单。预计到达时间还在图片右下角。她把图片缩回去，没有发消息。

        “刚改的，货提前进。”齐峰在电话里骂了一句，停下来又说，“我明天先盯一上午。能交给赵成，晚上还有一班，就是到得晚。”

        周五傍晚，齐峰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