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看了他两秒，转去捡自己的数据线。她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别来。

        齐峰看着她的手：“那你找谁？”

        齐峰接过清单，在人工费一栏打了勾：“报。”

        物业拉下卷帘门前，两个人各自扶着控制柜的一边，把它抬出展厅。

        “设备还得接回去才能跑。”

        袁鹰翻到空白页，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开始补实际执行时间。

        下午三点，施工队的另外两个人把设备采购单送来。齐峰让他们先去下一个现场，自己留下清点。

        工人把采购单压在控制柜上：“齐工，人工费还报吗？”

        物业开始人。齐峰把最后一块主控板装进防静电袋，袁鹰将没有导完的七个场景单独记在纸上。

        “你听不懂。”

        齐峰封住防静电袋：“哪七个？”

        “嗯。”

        袁鹰把记着七个场景的纸对折，夹进电脑和包的内衬之间。纸角在外面，她用拇指推了两次才推进去：“以后未必还找你。”

        袁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跟撤场没关系。”

        门上最后一个“生”字被拆下来，砸进废料车。

        “知了。”

        “谢谢。”

得太急，转轴撞出一声轻响。她把导出窗口重新拉到最前，又新建了一张失败项清单。

        人走以后，齐峰在清单最后补了四个人名。他自己的名字没写。

        袁鹰看了他一眼，还是依次念了。

        “要多久？”

        袁鹰合上笔帽：“不知。”

        齐峰等了一下。

        齐峰问：“一共多少个场景？”

        写到一半，她抬问：“你叫什么？”

        袁鹰看见最上方负责人一栏里的两个字。

        “你一个人的？”

        “先写上。”齐峰把圆珠笔递过去。

        “念。”

        “我有模拟。”

        “我没说跟你一起。”

        四个月的工单上，也只有任务、日期和完成状态，没有名字。

        齐峰。

        袁鹰坐在倒扣的展台上，把这一幕看完，又低看自己的工单。

        “九点。”

        她把电脑包甩上肩：“先出去。”

        “模拟和现场不一样。”

        “能恢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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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柜落到推车上，齐峰问：“明天还来？”

        “主承包电话都关了。”工人亮出手机上的拨号记录。

        袁鹰把那张写着七个场景的纸往包里按紧了一点。走到废料车旁，她掏出手机，把明早九点写进日历。

        她在自己的临时记录边缘写了一遍，写完立刻划掉。

        齐峰低下，继续给线编号。

        “能。”

        袁鹰差点说，找你。空了一天的胃偏在这时抽了一下。

        齐峰蹲回控制柜前：“不是帮你。柜子拆不清，我的钱也回不来。”

        齐峰把七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两个词说错了，袁鹰纠正，他又重新说。七个名字都对上以后，他才把袋口压实。

        “东西没清完。”

        “八十七。”

        柜子很沉，门框又窄。袁鹰往后退时，齐峰说了一声“左边”，她立刻照；过门槛时她还没开口，齐峰已经把重量往自己那边接了一截。柜角只在门框上磕了一次。

        袁鹰把电脑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剩下的我会重。”

        齐峰正在拆主控板，手没有停：“采购单上有。”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导出停在百分之九十三。

        齐峰把松掉的扎带重新勒紧：“我九点来。”

        齐峰没有立刻低。两个人都看着进度条往前走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