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人神交媾

        "我娘后来跟我说，那东西进dong的时候没有脚步声，只有一只手摸了她的脸。手是凉的，指tou特别长，关节比人多了一截。"

        安宁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娘当时已经烧得糊涂了，分不清是人是鬼。但那只手托起她的tou，给她喂了水。水从石bi上引下来的，到了那只手里就变温热的了……后来那东西抱着她睡了一夜。"

        冷先生的目光直愣愣的落在安宁脸上。

        "再后来的事――姐姐，你一个年轻妹崽，我就不细说了。"

        安宁说："人神交媾，山鬼入dong，屈原都写过，我读过《九歌》。你爹是某种山里的东西。"

        "是。"他语气带了点将死的欣喜，"我娘在dong里待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大了。"

        安宁偏了偏tou：“那个东西陪了她多久？"

        "一百天，一天都没走。dong口堵着石tou，那东西就从石toufeng里来，从石toufeng里走。我娘说……山里冷，但她一辈子，只有那三个月是nuan和的。"

        冷先生手背上的暗褐色斑块在扩大。pi肤干裂的速度快了，像泥人被太阳晒着，一条一条细纹从面颊往颧骨爬。

        "冷得水发现我娘没死。"他嗓音cu了一些，像是嗓子眼在变窄。"他这个背时鬼，比谁都jing1。他一闻就晓得我娘肚子里那个不是人的种。他也晓得我娘为什么能把山里的东西引来――媒嘛，shen上那gu味dao就是漫天神佛的请帖。他拿我娘当鱼饵，自己蹲在旁边钓鱼。"

        安宁明白了："他对外说你是他的孩子，把你娘认作外室。"

        "对。他要的是我娘shen上的味dao，把她养在家里，山里面的jing1怪、散魂、老物件就往冷家坳跑。他守株待兔，来一只收一只，拿那些东西喂他的那些法门。十二年，我娘在冷家坳关了十二年。"

        冷先生的声音忽然轻了。

        "你知dao吗。她在厨房zuo饭的时候shen上也有那个味，蛇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在她脚边盘着。她不怕，摸摸蛇的tou，蛇就为她留下。冷得水在堂屋里看到，笑得很开心。他巴望着鹿也来，鹰也来，最好山神也来，好让他捞个盆满钵满。"

        温岑开口："所以冷得水死的时候，&039;shen子里面空了，从里往外烂&039;。那不是蓄婴术的反噬。"

        冷先生转tou看温岑，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聪明。"他说。

        "是你娘动的手。"温岑he对了自己的某种猜测。

        冷先生点tou："我娘本来就是巫妇。不是那种tiao大神画鬼脸的，巫妇骨touying，如果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呆十二年。冷得水花了十二年从她shen上刮油水，以为她只是一个能招jing1引怪的香炉，他不晓得香炉也会烧人。"

        他又吐了一颗门牙，这会儿笑起来的时候嘴里有了一个黑dong。

        "我娘等我能走能跑了，饿不死了，用了三个月，让冷得水的五脏从里面一层一层烂掉。烂的时候冷得水还活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肝在化水，从嘴里liu出来。"

        "然后呢？"安宁偏tou，"报了仇，你娘为什么要死？她可以带着你走了。"

        冷先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瞳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