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码附近有家来西亚人开的店，白咖啡得不错。”

        “不帮？”洪薇看向他，“那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

        洪薇跟在后。阿南落在后方，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背影，一言不发。

的法子层出不穷。延后报关只是最浅的把戏，手段再高一层，集装箱夹层可以私藏货物，连X光机都未必能够完全照穿。”

        最后还是周立新打破寂静。

        阿南的肩膀不易察觉地绷紧。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会直接吐出这个名字。

        周立新眼中那一点诧异很快敛了下去。

        洪薇望着他的侧脸。心底暗自掂量。他是有意卖一份人情给她，还是单纯在炫耀地盘里的信息，或许，两者皆有之。

        知有人过来查账是一回事，直接点出人名，代表他掌握的情报远比自己预想的更深。是东升会在义和堂安插了眼线？还是顺着七叔与辉爷的往来，自己摸出这条线索。

        洪薇没有追问另一杯是给谁。只是把这个细节默默收在心底。

        洪薇面上神色不动，心底却骤然一紧。

        这下轮到周立新意外。不是那种表演出来的讶异，是实打实的错愕。

        洪薇抿下一口。味确实地，胜过北角许多茶餐厅。

        “找林国威。”

        老板低低笑一声，就此闭了嘴。

        老板来回打量了洪薇一眼，又瞥向周立新，嘴角动了动，没多言语，转到咖啡机后面忙活。

        “怎么样。”周立新问。

        “就是那家。”他朝街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咖啡店就在出口右转的窄街上。铺面狭小，仅仅摆得下四张方桌，墙有些剥落，吊扇在慢悠悠转动，嗡嗡作响。老板是个五十余岁的来西亚华裔，看见周立新进门，抬了抬下巴打招呼：“阿新，来啦。”

        他侧过看向她，目光直截了当：“你是过来找人的。”

        他转往码出口走，步子比刚才稍快。

        “算路过。”

        “两杯白咖啡，少糖。记我的账。”

        洪薇沉默。

        周立新愣了片刻，而后笑起来。这笑意不同于往日那种带着几分痞气的玩味，里面裹着一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海风过，转瞬又淡下去。

        “你请？”他微微确认一遍，仿佛怕听错。

        周立新看着她，笑意自眼底漫上来，卸下了几分博弈的重量。

        “阿叔。”周立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提醒。

        “谈不上多熟。”周立新，“在这一带打十余年，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内情。”

        “既然你认得路。”洪薇语调平稳，“带路，我请客。”

        老板的声音从机轰鸣间隙传出来，“一个月三四回，次次两杯，一杯自己喝，另一杯……”

        “你经常来。”洪薇开口。

        周立新抬眼看向她。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这沉默并不尴尬，也不剑弩张，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都在等着对方先掀开话。

        “周生对观塘码，倒是熟门熟路。”她往前踏出两步，与他并肩而立。

        “不错。”

        几缕发丝被海风到洪薇颊边，她抬手拨开，沉默数秒。

        “你怎么知。”洪薇问。

        咖啡端上桌，普通白瓷杯子，杯口磕出一细小缺口，醇厚的香气漫开。

        周立新正要开口点单，洪薇已经抢先出声。

        “

        说完，他并不转看洪薇的反应，依旧眺望着远灰蓝色的海。

        “码能主事的人就那么几个。义和堂的人忽然过来打听林国威，今天又看见你亲自到场，并不难猜。”周立新语气平平，随即补了一句，“你大可放心，义和堂内的纠葛，我不插手。你尽查，我既不会拦你，也不会出手帮你。”

        “好。跟我来。”

        “怎么，东升的话事人，一杯咖啡都请不了？”洪薇淡淡反问。

        空气倏然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