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观塘相遇（男女主剧情）

        第9章      观塘相遇

        下午两点，观塘码tou。

        咸腥的海风卷着柴油的味dao扑过来，混着海水特有的chao气。几艘货船泊在泊位，吊机悬在半空缓缓转动，钢缆绞动，发出沉闷绵长的吱呀声响。

        洪薇换下了平日的细高跟，脚上是一双哑光黑平底短靴。码tou的水泥地坑洼斑驳，碎石遍地，高跟鞋在这里寸步难行。一shen深灰西装外套，长发向后束紧，不见多余首饰，远远看去，倒像过来chu1理货运的写字楼职员。可shen后跟着沉默的阿南，那份浸在骨血里的压迫感，怎么也藏不住。

        “大小姐，林国威今天当班。”阿南跟在她shen后，怀里抱着牛pi文件夹，“底下人he实过，两点到六点，人就在码tou仓guan房。”

        洪薇接过文件夹翻开。纸页上印着林国威的履历，四十八岁，早年在北角码tou替义和堂zuo事，十年前登记因病退职，之后落脚观塘，在一间货运公司zuo仓guan。

        “货运公司名字。”

        “观塘福运仓储有限公司。注册法人叫陈福，实际全盘guan事的是林国威。”阿南低声汇报。

        洪薇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pi边缘慢慢摩挲。

        七叔账上那笔没有票据的大额维修费，线索一路牵到这个人shen上。十年前从义和堂抽shen离去，如今盘踞在东升会的地界guan仓库。是机缘巧合，还是多年前就埋下的一步暗棋。

        集装箱层层堆叠在dao路两侧，如同冰冷厚重的铁墙。叉车在夹feng里来回穿梭，司机瞥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下意识松油门减速，驶过之后又重新加速，引擎轰鸣渐渐远了。

        码tou另一tou。

        周立新的车子熄了火，停在仓库后方的空场。

        今早字条递到手上，写着洪薇午后会亲临观塘码tou。他大可把这件事丢给丧仔去办，不必亲自lou面。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亲眼看一看。看一看洪薇追查线索走到了哪一步，看一看她chu1事的手段，看一下，一个外来堂口的女话事人，踩进别人地盘，会是什么模样。

        推开车门，海风掀动衬衫衣角。他没有点烟，双手插进ku袋，沿着码tou边缘的窄dao缓步闲逛，姿态松弛，仿佛只是闲来无事出来chui海风。

        绕过一摞堆得老高的木货板，洪薇抬眼，看见了他。

        二十米开外，周立新斜斜靠着一gen锈蚀的路灯灯zhu，指间nie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向灰蒙蒙的海面。海风chui乱额前一点碎发，周shen那gu笃定挥之不去――无论站在哪片土地，都好似shen在自家地盘。

        洪薇脚步顿住。

        shen后的阿南shen子微绷，压着声音：“大小姐，要不要绕开。”

        洪薇没有作答。

        周立新也看见了她。

        他把手里那支烟收进衬衫口袋，朝这边轻轻颔首。动作轻淡随意，就如同市井街tou两个旧识偶遇，简单打个招呼。

        洪薇没有移开视线，示弱从来不是她的习惯。她亦微微颔首回礼。

        相隔二十米，中间是坑洼的水泥地，叉车来来往往，钢铁轰鸣在海风中起起落落。阿南立在侧后方，屏息不语。

        片刻之后，周立新动shen。

        离开灯zhu，步子不快不慢朝她走来，看不出半分刻意，当真就像散步途中偶然相逢，顺dao上前搭一句话。

        在距离五米的位置，他停下。

        “洪小姐，这么巧。”语气松弛，听不出半分刻意谋划的痕迹。

        洪薇站定原地：“周生也过来chu1理码tou的事？”

        “嗯，有一批货要入仓。”周立新把未点燃的烟揣好，“你呢。”

        “过来查一点事。”

        “查账？”

        洪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周立新chun角极浅地扬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牵动。他心里早已经有答案，却不继续bi1问，转tou望向翻涌的海面，免去她作答的为难。

        “码tou的账，最是难查。”海风把他的话语chui过来，“门dao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