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见她半晌没说话，高大的形微微前倾，俯探看向她怀中的长剑：“怎么，还是没看清滞涩在哪？”

        男人忽然凑近，刚止住剑势的膛微沉，周蒸腾着干净而的血气，魁梧厚重的阴影几乎将麟云整个人罩在其中，微的袍袖口在风里轻轻过了少女的手背。

        麟云心尖狠狠颤了一下，指骨下意识收紧，掌心几乎要陷进冰凉的剑鞘里。

        这般近的距离，他上的热意隔着布料一丝丝透过来。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坚毅眼眸，心中那深埋的角落忽地窜起一极细微却不讲理的贪恋――

        她竟盼着他能停一停。

        盼着那双看惯了江湖恩怨与剑风霜的眼睛，能多停留在自己脸上片刻。盼着他开口说出的下一句话，不必再带着“灵力”“剑招”或是那声习惯的“小师妹”。

        她想要这个高大厚重的男人停下来看她。想让他眼底深，真真切切印出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影子。

        可江啸等了片刻，见她微微抿着仰望着自己，只当她是参悟遇阻，咧嘴宽厚地笑了笑：“没看清？那我再来一次。”

        他的目光太坦了。

        坦得像一堵风不透的石墙，把她所有悄然滋生的波澜，严丝合地挡在了兄长的门槛之外。

        麟云长睫轻颤，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那声叹息还没漫出齿，便被她生生咽回了腹中。

        连同那些翻涌的、晦涩的、的念，一起死死压回了灵台最深。

        “……看清了。”

        她声音比往常轻了半度，借着低偏转佩剑的动作掩去眼底的暗涌：“你方才引力向后时转腕太快，这里再慢半息。”

        “好，听你的。”

        江啸应得爽快，随手扔了竹枝，拍打着衣袍上的碎屑，只当今日的切磋就此了结。他拢起宽袖转走，见麟云还抱着剑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不由失笑：“怎么还不回？难不成真要扣着我的剑在后山过夜？”

        风过竹林，落叶萧萧。

        麟云重新抬起脸，琥珀色的瞳仁淬着一层清亮的微光：“师兄。”

        “嗯？”江啸停步回。

        “明日晌午……早些来。”

        江啸怔了怔，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叮嘱，随即抓了抓后颈乱翘的碎发，爽朗笑：“自然要来。剑还在你手里扣着呢，我不来后山，去哪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