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仿佛获救与被困之间,并不存在一条足以令她欣喜的界线。
后来,多里安反复想起这个画面。
他总觉得,在直升机出现的那个瞬间,珍珠看上去不是解脱。
而是某种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们被分别送往医院。
多里安接受了伤口
合和一系列检查,又用了数小时
合警方与航空公司的调查。等他终于想起询问珍珠时,护士告诉他,那位年轻的华国女孩已经离开。
“离开?”
“她没有严重伤势。有人来接她。”
“谁?”
护士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多里安联系航空公司,获得了乘客名单。
上面有她的全名。
ZHEN ZHU。
不是Pearl。
两个华文字符被罗
字母转写以后,显得陌生而不完整。
她来自华国,二十二岁。持短期旅游签证进入联
,预定七天后返程。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信息。
多里安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全。
至少他这样告诉自己。
两天后,他让助理联系旅行团负责人。
对方说,珍珠是华国一所普通大学的大四生。她在医院与他们会合后,便以
不适为由退出了后续行程。没有返回华国,也没有住进旅行社安排的酒店。
“她在哪里?”
“我们不知
。”旅行团负责人说,“她说有自己的安排。”
多里安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灯光已经亮起。
他的左手缠着新的绷带,肩膀上仍然留着珍珠鞋底造成的淤青。只要稍微抬高手臂,就能感到隐隐的疼痛。
她踩在他肩上离开。
她有机会抛弃他。
她最终返回。
然后,在真正安全以后,她消失了。
多里安试图将这些事实整理成一种能够理解的逻辑。
或许她只是急于完成自己的旅行计划。
或许她不愿意继续与空难中的陌生人保持联系。
或许她对他怀有某种政治
的敌意,因此不希望留下更多个人信息。
这些解释都很合理。
但没有一个能够解释为什么她在
口上方沉默了那么久。
也无法解释她最后那个毫无喜色的表情。
多里安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珍珠的真名。
没有结果。
他又加上大学名称。
仍然没有。
华国的互联网像一片由另一套语言和规则构成的海。珍珠可以轻易消失在里面,而他甚至不知
应该从哪里开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