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 Back or not
多里安说完那句话以后,便转过shen,在岩bi下方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
没有故意表现出谦让,也没有等待珍珠表达感激。他先用右手撑住岩石,试了试脚下的平台是否稳固,又抬tou估算了一遍dong口的高度。
“踩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tui。
珍珠站在原地,没有动。
多里安等了几秒,回tou看她。
“怎么了?”
珍珠看着他弯下去的后背。
浅蓝色的衬衣已经被海水和汗浸得发皱,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面显出清晰的轮廓。他左手受伤,无法完全用力,肩膀却依然比她宽得多。
她突然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抗拒。
这并不是因为她觉得踩在另一个人shen上有失尊严。
恰恰相反。
她只是不愿意踩在他shen上。
仿佛一旦接受了这个姿势,他们之间就会形成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关系:他承担她的重量,她借助他的shenti离开困境。一个极其juti、极其私人的恩情,会压在那些更宏大的怨恨上面,让她以后再想起这个人时,无法继续保持完整而纯粹的厌恶。
珍珠不喜欢复杂的账。
尤其不喜欢欠讨厌的人东西。
她的目光在多里安左手渗出一点血色的绷带上停了一瞬。
“Maybe there is another way,”她说。
“我已经找过了。”
“Maybe you didn’t find it.”
多里安没有立刻回应。
他已经察觉,问题并不在于有没有另一条路。
珍珠只是不愿意这么zuo。
她不愿意让他踩在自己shen上。这很好理解。他也从未生出那样的念tou。
可她似乎同样不愿意踩在他shen上。
他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tou看她。
“你不相信我?”
珍珠垂下眼睛。
“I don’t know you.”
这是一句无可指摘的话。
他们不过在三天前偶然登上同一架飞机。她是一个shenchu1异国、口语说不上很liu利的年轻女孩,他则是一个比她年长大概二十岁的陌生男人。
她不信任他,完全合理。
多里安沉默了片刻。
“那么,再找一遍吧。”
珍珠转shen就走。
她真的沿着周围的岩bi走了一圈。手机手电筒照过每一dao裂feng,每一块突起的石tou。没有藤蔓,没有能够堆叠的石块,也没有一条隐蔽的斜坡。
那个dong口是唯一的出口。
阳光从上方照进来,落在她脚边。
多里安站起shen,等待她检查结束。
“No.”珍珠说。
“那么就用刚才的办法。”
珍珠看向他。
多里安的语气仍旧平静,却已经出现了一点极轻的强ying。
她默了一瞬,随后才低声问:“Are you sure?”
“确定。”他说。
“But you’re hurt.”
“不影响。”
他重新蹲下。
珍珠闭了闭眼睛。
“Fine.”最后她说,“If you insist.”
——她还是妥协了。不知是对他的坚持还是对求生本shen。
多里安很短暂地笑了一下。
很轻,连气声都没发出,因此没让她听到。
“右脚先踩我的tui,然后踩肩膀。”
“What about your hand?”(可你的手呢?)
“不碍事。”他说。“你扶好岩bi,我会托住你。”
珍珠没有再说话。
她扶住岩bi,右脚踩上他的tui,借力将左脚送上肩膀。
多里安的shenti微微向下一沉,却很快稳住。他示意她把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