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恋的我选择将好友的女友哄上床没什么问题吧
房间门被推开时,一gu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香氛的气味飘出来,不nong1,但明
确地标示着这里的「用途」。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脚却已经迈了
进去。
灯光是暗调的nuan黄色,从天花板上几盏造型别致的吊灯里洒下来,在地面投
出模糊的光晕。房间比想象中宽敞,甚至显得有些空旷。脚下是冰凉的chu2感――
灰色大理石瓷砖一块块拼接得严丝合feng,光可鉴人,能模糊映出我们的倒影,像
踩在静止的湖面上。墙面更花哨些,深褐与黑色的石纹瓷砖交错排列,拼出复杂
的几何图案,看久了有点眼晕,透着一gu刻意营造的、带着距离感的奢华。
整个空间的焦点是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床单是毫无褶皱的纯白色,在昏
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nai油般的光泽,蓬松的羽绒被像一座引诱人陷落的小山。
床边立着个厚重的深棕色pi质沙发,pi质细腻得几乎能看见纹理,坐下去估计会
发出轻微的「噗」声。沙发对面是张矮桌,透明玻璃桌面架在深色木框上,桌面
纤尘不染,像一块切割好的冰。一切都收拾得过于整齐,透着一gu「随时等待使
用,也随时会被彻底清理」的非日常感。
全然刻意的高档氛围,直到我看见桌子一角――那里随意放着一支黑色有线
麦克风,旁边是个小巧的银色遥控qi,印着模糊的KTV标志。就这一眼,那种
紧绷的、有点虚幻的高级感「噗」地漏了气。「啊,果然还是情侣酒店嘛。」心
里这么嘀咕了一句,反而踏实了点。宣传单上写的是「高端情侣酒店」,所以这
大概算是不错的房间吧――可惜,对于毫无住宿经验的我来说,这判断标准模糊
得很,只能笼统觉得「不便宜」。
「房间不错嘛。」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好奇,
「虽然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说话的是林晓雨。她已经完全走了进来,正微微歪着tou,像只初到陌生领地
的小动物,眼睛滴溜溜转动,扫描着房间每个角落。从天花板垂下的吊灯,到墙
角插座的位置,再到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隐约的轮廓,都没逃过她的视线。她的shen
形在宽敞房间里显得更jiao小了,横向、纵向――以及,带着点青春期男生才会暗
自比较的、遗憾的厚度,都小巧玲珑。长长的栗色tou发在肩tou晃动,被她jing1心梳
理过,刘海完全梳了上去,用一个小巧的水钻发卡固定住,lou出光洁饱满的额tou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林晓雨。我们四人小团ti里当之无愧的噪音源。说得好听点是气氛制造者,
说得直接点就是麻烦jing1。脸dan是毋庸置疑的可爱,xing格大ti上也算个好人,但那
份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随便」劲儿,是她shen上最醒目的瑕疵标签。
「……晓雨。」我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你说你来订房间,我才放心交
给你的。结果订的是情侣酒店?」
「便宜嘛,有什么关系。」她转过shen,冲我吐了吐she2tou,那点刻意装出的成
熟瞬间碎掉,变回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别抱怨啦,秃tou阿明。」
「喂!别给宅男招黑啊!还有,」我提高音量,试图强调自己的「受害者」
shen份,「这次旅行,名义上不是我的」失恋wei藉之旅「吗?我不是主角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另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chu1的调
解意味,「总之,先喝点东西吧?我买了果汁。」
沈静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过来。她的shen材匀称,不高不矮,但xiongbu在合
shen的棉质T恤下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柔ruan的弧度,确实像她偶尔提及的、中学
时玩过一阵的垒球运动员。不过,第一眼印象总是被她那副细黑框眼镜和垂顺的
黑长直发型定调――标准的文学少女模样。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文学社成员,甚至
悄悄在写小说,所以这印象倒也并非错觉。
沈静的动作总是利落又安静。她没再多看房间装饰,径直走到玻璃桌前,从
塑料袋里拿出两瓶一升装的苹果汁,拧开瓶盖,小心地将琥珀色yeti倒入房间提
供的厚底玻璃杯中。yeti撞击杯bi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她倒了三杯,不多不少,杯沿与ye面保持着jing1确的距离。明明才
刚踏进这个充满微妙暗示的空间,她就已经进入了「安置下来」的状态,这份自
然而然的ti贴,是她一贯的风格。
「静静,谢谢你啦!」
就在沈静放下果汁瓶的瞬间,晓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过去,从侧
面一把抱住了沈静的腰,把脸埋在她肩tou蹭了蹭。沈静被她撞得微微晃了晃,随
即「诶嘿嘿」地轻笑起来,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回抱过去,拍了拍晓雨的背。
看着她们俩,一种熟悉的、略带无奈的温nuan感浮上来。她们总是这样,好得
像连ti婴。两人都公开宣称对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挚友」,并且用行动不断证
明着这一点。这份毫无芥di的亲密,有时候会让我和小杰也觉得,我们两个男生
之间的友谊反而显得有点「cu枝大叶」了。
「小杰要是也能来就好了呢。」沈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切的遗憾
。她端起一杯果汁,递给还在她shen上赖着的晓雨。
「哎呀呀?」晓雨接过果汁,立刻抬起tou,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用胳膊肘
tong了tong沈静的侧腹,「静静,这么快就开始想念你家男朋友啦?」
「才、才不是那样呢!」沈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推了推眼镜
,视线飘向脚下的大理石砖,「只是……他发著高烧一个人在家,真的不要紧吗
?会不会没好好吃饭……」
她声音渐低,担忧显而易见。陈小杰,我们四人组的最后一块拼图。学校武
术队的眼镜男,shen材tingba,xing格稳重,是那种「可靠的优等生」模板。偏偏在旅
行前一天,因为淋雨练习(他称之为「淬炼意志」)而华丽地病倒了,高烧三十
八度五。电话里他的声音沙哑,却还带着笑:「你们三个去好好玩吧,不用guan我
,记得带特产就行。」那副「我没事,你们尽兴」的烂好人德行,让我一边骂他
笨dan,一边又觉得不愧是我哥们。
哦,对了,他和我这种在及格线徘徊的家伙不同,成绩好得令人发指,尤其
是数学,年级第一第二的宝座轮liu坐。每次考试前的「紧急补习会」,他都是那
个被我们三人围住、耐心讲解的「救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