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把重量重新压回来。

        “别动。”

        “你不是睡着了吗？”

        “银桑只是闭目养神。”

        “那你为什么一直靠着我？”

        “因为这里比较舒服。”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你最后也没有再动，只是任由他靠着。窗外的江依旧吵闹，屋里却难得安静下来，直到夕阳快落下去，你才轻轻推了推他，提醒他该吃饭了。

        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出门买东西，银时会因为多走了几条街而一路抱怨，最后却在回来的路上主动把重一点的东西拎走；有时候你们为了看什么节目争半天，最后谁都没看成，因为银时中途睡着，你也被他靠得没法动；有时候他突然心血来，拉着你去吃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吃完以后却嫌贵，回程一路念叨自己为什么会被糖分骗走这么多钱。

        你问他既然嫌贵，下次还去不去。

        他沉默片刻。

        “……看情况。”

        第二天你发现他把那家店的地址记在了纸上。

        你笑他嘴，他便把纸折起来进口袋里，理直气壮地说：“银桑这是在市场调查，懂不懂？一个优秀的万事屋必须掌握江所有甜品店的价格动态。”

        “那我呢？”

        “你负责陪同调查。”

        “有工资吗？”

        “有。”

        “多少？”

        “银桑的爱。”

        你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好吧，打五折。”

        夜里睡觉的时候，银时通常比白天诚实得多。

        他醒着的时候总有一堆歪理，真正睡着以后却会很自然地往你这边靠。你半夜翻，他会跟着动；你离他远一点，他过不了多久就会伸手把你拉回来。有时候你睡不着，便安静地躺在他旁边，他明明睡得迷迷糊糊，却还是会察觉到你的动静，糊地问一句怎么了。

        你说睡不着。

        他不会追问原因，只会伸手把你抱进怀里，声音还带着困意地告诉你：“那就闭眼。”

        “闭了也睡不着。”

        “那就继续闭。”

        “这样就能睡着？”

        “不能。”

        你被他说得无话可说，他却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手臂仍然搭在你上。过了一会儿，他又迷迷糊糊地补了一句：“不过银桑陪着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一点。”

        你靠在他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原本清醒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等第二天醒来时，你通常已经被他抱得严严实实，而他还会在你试图起的时候下意识把你往回拉，继续重复前一天早晨的“再睡五分钟”。

        你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有每天心准备的浪漫，也没有所谓完美的生活。会吵架，会赖床，会因为谁洗碗争半天，会因为钱的问题斤斤计较，会因为一块甜食互相算计；会有委托失败的时候，会有两个人都累得不想动的时候，也会有某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只是并排坐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