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信息量在这一秒到达峰值:你爸放下茶杯,动作很慢,像在给谈判对手留出反应时间;你妈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出笑容;那位公子看看银时,又看看你,忽然像卸下千斤重担一样松了口气:“太好了今天只是过来普通拜访,实不相瞒,我也是被家里人下达了任务。我女朋友送快递的,她还没同意公开所以我还没和家里说。”他站起
,向银时伸出手,“没有造成误会真是太好了,认识一下?”
已经误会了,你心想但也没开口说出来。
银时跟他握了手,脸上还带着没消化完的空白,嘴上却已经接住了话:“……快递
好,稳定,比炒
强。”
“谢谢,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要去接女朋友下班了。”
说完就向你父母告辞。
送客之后一家人重新坐下,你爸重新把银时从
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他别在腰间的
爷湖上。你爸问得很实在:“
什么工作的?”
“万事屋,什么都
,接单还算勤勉!”
“住哪?”
“歌舞伎町,登势酒馆楼上,二楼!”
“资产?”
“Jump一柜,木刀一把,有存款但是不太多。”银时回答的很严肃,本着视死如归的诚实补全了最后一项,“血糖偏高。”
你妈本来在喝茶“噗”地把茶
回了杯子里。
后面也传来新八压抑的哀嚎:“银桑,稍微修饰一下啊!!这种场合大家都会修饰的啊!!”神乐在旁边补刀:“银酱太搞笑了!”
你爸没笑。他把茶杯彻底放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个让屋里安静下来的问题:“我女儿,跟你在一起,过得好吗?”
银时沉默了几秒。你看得出来他在打腹稿――这个人糊弄委托人的时候
比谁都利索。
他抬眼看你爸,没有躲,“好不好,得问她本人。我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的事,我都有记。”
你爸盯着他看了很久,转
问你:“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连我这周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的那家,他都记着,约在了下周――”
“爸爸,我过得很好也很开心。”
你爸收回视线,从内袋摸出一张名片,推到桌子对面:“万事屋是吧。公司里有些杂事,以后可以找你,账期好说。”
你妈已经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了――自家果园的草莓,装了满满两盒,不由分说
进银时怀里,末了凑到你耳边压低声音:“挑得不错,这孩子眼里有你。”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夕阳很好,你陪着银时他们去吧‘借’来的围裙还回去。神乐提着打包的一桶炖肉走在最前面,新八捧着后院那棵桃树摘下来的一大袋桃子走在后边唉声叹气。
那盒“跟踪人员补给”栗子馒
被你妈原样
了回来让你拿在手上,银时责抱着两盒草莓走在你旁边,一路没怎么说话,走到半路忽然开口:“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