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柔一次也没躲，方野找借口的接近她全都顺着。

        白上衣、灰短裙、黑丝的组合本该是正经的上班穿搭。但因为短裙被绷得太紧，丝袜把勒得太服帖，而透出了一种被衣服强行压抑的色气。那种感觉和刚才那套全黑不一样。刚才那套是明着感，这一套是藏着掖着、越藏越遮不住。

        方雨柔低看他在帮她理裙摆。嘴动了动没说话。

        "往下看。对。再侧一点。好。"

        "这张可以发。"方野的声音在她耳朵旁边响起来的时候，她的睫颤了颤。

        然后方野又蹲下去。"裙摆右边有点皱。"他的手伸过去，指腹贴着丝袜包裹的大外侧，把那一小截翻起来的裙摆边缘轻轻拉平整。手指离大内侧只隔着一层面料。他能感觉到妈妈大肌肉在他碰的瞬间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方雨柔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方野也睁着眼睛看她。两个人的脸隔着不到一个拳的距离。然后，同时忍不住笑了。都有点不好意思。又都有点温。像是两个在悬崖边上互相试探了很久的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才发现对方也在后退，于是都松了口气，又都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方雨柔回了卧室去换第二套。

        两人挨得很近，方野的下巴几乎是搁在妈妈肩膀上的高度，呼出的热气不偏不倚扫过她的耳，那里正在肉眼可见地慢慢变红。薄薄的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又沿着耳后延伸。

        "这就完了？"

        选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方雨柔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很遥远，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

        两个人离得非常近，呼交缠在一起。

        连拍了好几张。拍摄结束的时候方雨柔坐进沙发，方野挨着她坐下。她穿着第二套还没换，灰色包短裙和黑丝裹着她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她习惯地往方野这边靠了靠，然后用手机打开相册开始选片。

        "右手自然垂到侧。对。锁骨这边，领口有点歪。等一下。"方野放下相机，走到她面前。手指搭上妈妈吊带领口的边缘，指腹在锁骨上方的肤上轻轻划过，把微微歪斜的领口拉正。

肤上轻轻按了一下，"往这边一点。"方雨柔顺着他的手转了一点。

        方雨柔按他说的站到窗前。窗外的自然光从侧面打在她上，灰裙的轮廓被勾出一柔和的浅弧线。黑丝在自然光下比在打光灯下更透，内侧那一小片被撑得微微发亮的丝袜表面泛着肉色的调。

        快门声此起彼伏。镜里的方雨柔在黑色短裙和黑丝包裹下的线条像一帧帧慢放的电影画面。开衫的银白扣子在光里闪烁，吊带领口在她呼间轻轻开合，裙摆下那截被丝袜裹着的大在每一次姿势变换中微微紧绷又松弛。

        方野低，方雨柔的睫轻颤，眼睛慢慢合上了，嘴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白色短袖Polo衫剪裁合，领口干净利落，两颗纽扣只系了最下面那颗，领口微微敞开。布料贴着口轻轻起伏，把上柔和的曲线一不落地勾勒出来。下是一条灰色包短裙，裙摆卡在大附近，布料顺着的弧度绷得紧紧的，把圆的曲线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丝袜也换了，同样是黑色，但是光泽看起来和刚才那条不一样，大被撑得微微发亮，肉色隐约透出，小线条被勒得笔直畅。脚上是细带黑色凉鞋，几细细的带子缠绕在脚背和脚踝上，把被丝袜包裹的脚趾若隐若现地出来。

        方雨柔的僵了一下，脊背在儿子怀里微微绷直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来。就那样安静了大概两秒，她微微侧过。

        "我去热饭。"

        语气很平常。随手理了理灰色包裙的裙摆，转往厨房走。走了几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隔着发都能感觉到那片肤得吓人。

        "换一套吧。这套先这样。"

        方雨柔从他怀里轻轻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

        她点了收藏，然后划到下一张，暧昧的姿势让方雨柔呼的节奏稍乱，但她没有调整姿势。

        方野低下，胳膊从她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跑一只停在手背上的蝴蝶。他的手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地环在那里，掌心隔着她那件白Polo衫的薄薄棉料贴在她腰侧。

        "……嗯。"

        "站到窗边。自然光好。侧对窗，对，看窗外。"

        "再多就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