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该怎么措辞,然后他往那面墙的方向抬了一下下颌,用视线的方向代替了手指的指向:
"几幅都看了,在中间那幅大的上面停了比较久,"他说,"光的
理方式非常少见,背景的镜面反光没有被简化掉,直接留在画里,把肤色的色调复杂度
了出来……技术层面的挑战很大,但效果很好。"
许梦洁在听到"中间那幅大的"这几个字的时候,那
小小的弧度在嘴角又动了一下,但没有更多的表情变化,她转回去,往那幅画看了一眼,然后回过
:
"那幅是他画了三个月的,画废了两张,第三张才成,"她说,"那个镜面反光他死活要保留,我说会让画面显得乱,他非说那
乱才是真实的。"
"他是对的,"陈逸说,"摄影也一样,那
乱是信息,去掉了就变成一张漂亮的假照片。"
许梦洁的视线在陈逸脸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一种重新评估的意思,是那种"这个人说的话比我预期的有分量"的停留,然后她收回目光,端着水杯往工作台旁边走:
"他总算找到了一个说相同语言的人,"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成分,但不多,"上一个摄影师,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跟他解释那
反光为什么不是问题,他坚持说要用PS给我
理掉,文轩当场让他走人。"
"让他走得对,"周文轩在旁边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然后把话题拉回来,"好了,我们聊布光方案,你说你带了
材……"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非常
的工作讨论。
周文轩把参展的画作清单拿出来,一共十七幅,尺寸从最小的四十乘五十到最大的那幅一米二乘一米八,翻拍方案需要针对每一幅的尺寸和颜料层次单独设计,陈逸把相机包里的
材取出来,把镜
搭上,在工作室的光线条件下拍了几张测试,调整了白平衡,让周文轩看了监视
上的即时出片效果。
许梦洁在工作台旁边坐下来,打开了一台平板,似乎在
理自己的事情,没有参与工作讨论,但也没有离开,就在那里,在这个空间的边缘,偶尔抬起
来,在陈逸和周文轩之间的对话停顿
,投来一
安静的、不发表意见的目光,然后重新低下
。
陈逸感知着她的存在,是一种没有跟那幅画分开过的感知,她坐在那里,他知
那面墙上的那幅大画就挂在她背后三米的位置,两者之间有一
他没有开口说出来的联系,他用工作上的专注把那
感知放在意识的侧面,不让它主导,但也没有把它清除。
"还有一个问题,"陈逸在最后阶段说,"开幕式的现场纪录,你希望是什么风格的,纪实还是有摆拍成分的?"
"全纪实,"周文轩说,"我讨厌摆拍,摆出来的表情都是假的,艺术家在自己的展览上应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哪怕是很难看的表情也比摆出来的好看……你这个年纪的摄影师敢用纪实风格吗?"
"敢,"陈逸说,"纪实难度比摆拍大,但出来的东西更有价值。"
周文轩拍了一下桌子,不重,是一种表示确认的动作:
"就你了,时间和费用我们下周再谈细节,"他站起来,往工作台那边走,然后侧过
,往许梦洁那边抬了抬下巴,用一种完全随意的、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的语气开口,"改天让她给你当模特,练功的那种,舞蹈摄影,你应该缺这类作品集,我看你那组城市风光都是风景,没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