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早晨，陈琳一直没有说话。
叶慧婷早上替她换好衣服，又蹲下来整理好裙摆，别上毕业红花。
“好了，去看看爸爸好了没有?”
陈琳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琳琳?”
陈琳停顿一下才走出房间。
叶慧婷以为她只是刚睡醒，人还没有打起jing1神。
到了幼儿园，老师站在门口迎接孩子。
“琳琳，早安。”
陈琳看了老师一眼，没有回答。
老师愣了一下，又笑着问:“是因为今天毕业典礼，舍不得吗?”
叶慧婷有些尴尬，轻轻推了一下女儿，“老师跟你说早安，你怎么不跟老师打招呼?”
陈琳抿着嘴，tou也不回地往教室走。
叶慧婷想要叫住她，老师打断了:“没关系，今天好多小朋友心情都怪怪的，可能是知dao要跟其他小朋友分开了。”
叶慧婷点点tou，“她从早上开始就不太说话，等等见到同学们应该就好了。”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陆安看见陈琳走进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一点。
她走过来，坐下，陆安等了一会，平常的招呼没有等来，于是自己先开口。
“琳琳，你今天的发夹不太一样，是妈妈新买的吗?”
陈琳摸了摸tou上的发夹，没有回答。
陆安看着陈琳，觉得很奇怪，平常这时候她早就把脑袋凑过来，问他好不好看，可是今天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
陈琳摇tou。
陆安想了想，“你感冒，hou咙痛?”
陈琳瞪了他一眼，这让陆安更不明白了。
老师在前面拍手，“小朋友，准备集合囉！”
所有孩子都站起来，陆安也起shen，走了两步，他才发现陈琳没有像平常一样抓住他。
她自己跟在队伍里，两只手垂在shen旁。
一路都没有说话。
毕业典礼开始后，她倒是什么都有zuo。
老师叫站，她就站，叫坐，她就坐。
唱毕业歌的时候，她也有唱，只是嘴巴动得很小。
轮到她上台领毕业证书，她照老师之前教的，走到台前，鞠躬，双手接过来。
台下，陈柏翔拿着手机一直拍。
叶慧婷朝她挥手，陈琳看见了。
却很快把脸转回去，老师弯下腰，把证书交给她，“恭喜琳琳毕业。”
她抱住证书，平常老师只要夸她一句，她就能接好多句，今天只点了一下tou。
老师摸摸她的tou，“真的舍不得大家喔？”
陈琳低着tou，回到自己的位置，老师以为她默认了。
台下的叶慧婷却慢慢放下手，她已经开始觉得不对了。
陈琳不是舍不得毕业，她是在生气。
而且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没有跟她和陈柏翔说过一句话。
典礼结束后，家长陆续进来拍照。
老师被几个孩子抱住，有人在哭，有人在说以后还要回来。
陈琳没有哭。
她抱着自己的毕业证书，站在人群旁边。
叶慧婷走过去，“琳琳，我们跟老师拍一张。”
陈琳走过去，很pei合地拍完。
叶慧婷又问了“跟爸爸一张照好不好？”
陈柏翔蹲在她旁边，手搭上她的肩膀，“笑一个。”
陈琳看着镜tou，没有笑。
叶慧婷看了丈夫一眼，两个人已经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只是谁也没有在这里说。
旁边忽然有小朋友跑过来，“琳琳，我们拍照！”
陈琳被拉走了，她还是没说话，却乖乖站过去，拍照的时候，旁边的人zuo鬼脸，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抿住。
陆安一直在看她，他已经盯着陈琳看了一个早上，大家都说陈琳是因为要毕业了才不开心，老师这么说，其他家长也这么说。
可是陆安觉得不是。
因为她连毕业证书拿反了都没有发现。
陈琳平常不是这样的。
吴悦正在和老师说话。
陆安走到陈琳旁边，“琳琳，你今天都没有跟我讲话。”
陈琳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
陆安皱起眉，“你在生我的气吗？”
这一次，她立刻摇tou。
陆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讲话？”
陈琳低下tou，还是不肯开口，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陆安低tou看看她的手，陈琳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他，又指自己，接着指向外面。
陆安完全没看懂，“什么？”
陈琳又比了一次，陆安还是摇tou。
她开始有点急了，最后干脆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我想去你家。”
声音很小，说完，她立刻闭上嘴。
陆安愣了一下，“今天吗？”
陈琳点tou。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