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比他还着急，“上面一点，又太上面了。”

        “后来呢？”

        后来连陆安自己都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安自己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他只是又想起一件事，转过，伸手拉住妈妈的衣角。

        吴悦笑了，“你今天一直跟琳琳玩？”

        陆安知自己不喜欢，可是陈琳就在前面。

过来，站到线后面。第一颗碰到纸箱边缘，掉了下去。

        陈琳还在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有跟过来，她回，“小哥哥？”

        陆安的脚步慢下来，几个家长站在外面，有人转过，陆安下意识低，脚也停了。

        “我有。”

        第三颗又打倒一个，她跑得比陆安还快，差点跨过线去，被老师叫住。

        “几个？”

        他乖乖坐正，风机重新响起，他便提高一点声音，继续讲了下去。

        等两个人离开摊位的时候，陆安才发现，刚才那些大人们的声音已经不见了。不是大人消失了，只是他快乐得听不见了。

        两个人蹲在旁边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回去请老师帮忙。

        他接过那个黄色的小包包，双手抱在前，等着她回来。

        前面有很多人，还是有人会低看他，还是有人会在旁边说话。

        陆安没有说话。

        他不知，他正忙着追陈琳。

        她才刚跑出去，陆安已经追了上去，“你等等我！”

        这次是他先看到的，陈琳还在吃东西。

        陆安晃了晃脚，“后来琳琳来了。”

        陆安没有上回答，他低着想了很久，“一开始怕。”

        风开额前的碎发，整张脸在外面。

        他也不知她指哪里，干脆转回去，看准中间的罐子，把球丢了出去。

        陆安忽然说：“妈妈，今天好多人。”

        轮到他们的时候，陈琳踮着脚把游园券递出去，还不忘回叮嘱：“小哥哥，你帮我拿一下包包。”

        风机的声音停下来，吴悦把他的发拨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跟着她站进队伍里。

        “先转回去，这边还没干。”

        旁边有人经过，有人看见他，有人没有。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然后转回去，“所以要快一点，不然排很久，牵好我，不要走散了。”

        “真的？”

        陈琳买了一包饼干，分给他一块，剩下的拿在手里，边走边吃。他跟在旁边，抬看摊位上挂着的图画，又望向场另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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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

        吴悦没有说话。

        “两个。”陆安伸出两手指，过了一会儿又说：“她套圈圈也很烂。”

        最后，老师让陆安挑了一张贴纸。

        吴悦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儿子，“怕吗？”

        “嗯，她还说球有问题。”

        陈琳看看他，又看看前面，把他的手抓紧了一点，“快点，今天很多人。”

        陈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赶紧咬掉最后一口饼干，把袋子进包包，“走！”

        “那你有丢到吗？”

        陆安转看她，她伸出手，比了半天，“这里。”

        陆安坐在床边，嘴巴一直没停，“琳琳今天一个都没有丢到。”

        “嗯。”

        陈琳接着牵着他去套圈圈，她一个都没套到，陆安套中了一个小吊饰。老师替他拿下来时，她凑过去看，问能不能挂在包包上。

        陈琳在旁边指来指去，一会儿说小狗，一下又看见兔子。陆安还没选，她已经替他换了三次。

        “妈妈，琳琳今天还……”

        晚上，吴悦替陆安发。

        “那边有小火车。”

        再往前，有一个摊位挤了很多人。

        他不再一直看地上。

        陆安抬起，陈琳已经拉着他往队伍后面走。

        罐子倒了，陈琳立刻往前了一步，“有了！”

        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穿过人群，陆安的发早就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