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

        "孩子十六了都没嫁人，分明是你这当娘的耽误了女儿。"

        "如今这门亲事也是我这当祖母的千挑万选出来的。这是我娘家侄子，正经亲上加亲。家里有地有房，人也老实，没病没灾。星怜过去了，就是去享福呢。"

        宝宝不接腔，只是更紧地抓住了门框，拼命摇。

        老在那边咳了一声，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她爹死得早，我……我到底是她祖父。如今孙女大了，总不能让阮家的骨血在外。"

        围着的那些人不说话了，这本就是这时的理，没人能说这不对。

        宝宝脸更白了，但她还是站在门上，不说话，只摇。

        那个妇人往前走了半步。

        "大嫂，你倒是说句话。"

        "……"

        "你不说话，我当你应了啊。"

        "……"

        "各位街坊个见证――"那妇人把帕子一抖，转脸冲着人群，嗓门高，"她妈站在这儿，一句话没有，这就是应了。今日，我们阮家就要把孙女接走。"

        就在这时候，雪娘从人堆里穿过去了，手里还拿着只木勺。

        她是从那个老旁边挤过去的，肩膀撞了他一下，老往后一趔趄。

        "哟，阮家老太爷啊。"她站到宝宝和那三人中间，转过半张脸，脸上带笑，"您这么大年纪，跑这么远的路，可真不容易，那年正淳死的时候，您可都没来呢。"

        那老认出她来了，脸色一沉："大成媳妇，这事跟你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她这一句是冲着围观的人说的，嗓门又高又亮。

        "街坊都在这儿――"她把左手往腰上一叉，扬起手里那支木勺，"我请各位评评：五年前他们把人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阮家的孙女！"

        人堆里开始有声音了。

        "我小姑子的男人死的时候，棺材是谁买的？药钱是谁垫的？阮家那三天来了几个人、抬了几只手？"

        "五年里谁给她送过一斗米？谁来看过这母女两个一眼？"

        "今日想起来孙女了！"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声一下大了起来，不知是谁在喊“说得好”。

        那个妇人把帕子一攥。

        "王雪娘！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来阮家的事。"

        "这是我韩家的人。"雪娘往前了半步，"我韩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外姓的上门来要？"

        "我们是阮家的长辈，孙女的婚事――"

        "孙女。"雪娘打断她，"您惦记孙女，还是惦记您娘家那个侄儿？三十好几的人了，挑挑拣拣了十年，如今挑到没辙了，想起还有个侄女能填坑？"

        人群里"哄"地笑了一声。

        那妇人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把枪口调过来对准了雪娘开火：

        "王雪娘，你自己先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声音尖利，"这条巷子里谁不知你――"

        她说到这儿，眼睛往雪娘上上下扫了一遍。"――昨儿一早，有人看见一个男人从你家门里出来。你男人不在家，你就招野汉子进门，你也在这儿说'姓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