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

        去了一点心的燥热。

        “安节度使，”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药本收到了。节度

        使请回吧。”安禄山直起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儿臣告退。”他的声

        音洪亮而恭顺，与方才在他响起的判若两人。他站起来，倒退着走到门

        口。在转过去的一刹那，他抬起了眼。

        那一眼直直地看向她——看向她歪斜的衣襟，看向她在外的半截肩膀，

        看向她前那被他手掌撑开的领口。然后他伸出了，慢慢地、缓缓地了

        一下嘴。不是角，是从左嘴角到右嘴角，整片嘴都被濡了一遍。

        那双眼睛里满是饕足的、占有者的得意，像一咬住了猎物咽的狼，在咽下第

        一口血。

        然后他转走了。

        杨玉环僵在凤榻上，手里的团扇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弯了扇骨。

        “都下去。”她说。春莺和女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殿门

        被轻轻合上，偏厅中只剩下她一个人。杨玉环缓缓站起来，走到墙角的铜镜前。

        镜面打磨得光平整，映出了她的影——一个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的女人。鹅

        黄薄衫的领口被撑开了一截，半边肩膀在外，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红色的

        指痕。她的脸是绯红的，眼睛是的，嘴是微微张开的。

        她伸出手，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衣裳。外衫落在地上。里衣落在

        地上。亵落在地上。她赤地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铜镜的面微微

        泛黄，映得她的肌肤像镀了一层蜜。她的房本来就丰满，此刻左边的鸽上，

        赫然印着两清晰的指印——一左一右，各三红痕，像被烙铁烙上去的标记。

        指印的位置正好卡在她房最饱满的弧线上，红得刺眼，红得目惊心。她抬起

        手，用自己的手指去比那两指印——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覆上去只能遮住一半。

        那片红痕的宽度和长度，明明白白地昭示着那只手的尺寸——大，厚实，布

        满蛮力。

        她的指尖轻轻按上去，一之下便是一阵刺痛。那层细的肤被得太狠

        了，细血破裂了几条，渗出了浅浅的红。可他的力还在——那种被握紧、

        被挤压、被占有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肉上，压不下去，抹不掉。她的

        还着，殷红的珠翘在空气里，被镜子映得一清二楚。

        杨玉环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妆台前，翻出了一段素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