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从里溢出来，很快就被高的风扯得粉碎。

        他看着窗外底下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车和毫无生气的城市建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

        他转过，对着玻璃门那边叫了一声：“Norry――””

        ……隔着玻璃，里面半天没动静。

        一会儿，他隔着玻璃看见Norry坐起来，对着他这边皱眉，嘴型应该是在说什么。

        他把推拉门拉开一：“出来，想跟你说话。”

        Norry走出来，十一楼的风瞬间乱了她的短发。

        “有什么事不能你抽完烟再说吗？很臭。”

        “我就想现在跟你说。”Cornel看着她。

        “莫名其妙。”Norry走到他旁边，两人并排靠在栏杆上。

        Cornel把夹着烟的手往外侧移了移，避开风口，没让烟飘向她。

        “Norry。”他看着楼下的街。

        “嗯。”

        “我今晚打算吃安眠药。”

        “向我汇报干嘛？”

        烟雾在凉风里被散，Cornel侧过脸来，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混沌而清醒交织的、近乎癫狂的光亮，越看越深：

        “你上次不是说，想我们变回以前那样子吗？那今晚就变回去。”

        他的眼神逐渐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某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今晚我吃安眠药睡了后，你对我什么都可以。你随便――打我、折磨我、或者拿刀了我也行。大门的钥匙我就放在鞋柜上，你可以直接拿了跑路。”

        Norry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你又在想赌什么？又赌狗上了？”

        “赌你杀不杀我。"Cornel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那笑里没有一丝轻盈，"你不是最擅长疯我吗？那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恨我。”

        “你以为不杀你，就是不恨你吗？”Norry冷冷地反问。

        Cornel没有立刻接话。

        她继续：“说实话，你说的是变回以前那样，但以前都是你情我愿的；现在这个只是你自己希望我对你的事，你是赋予了我一个选择的权利，但又不是我原本就有的权利。”

        “随你的便。”Cornel耸了耸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散漫，“反正手脚长在你自己上，我又不了你。大不了你什么都不，留我自己一个人睡死过去得了。”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Cornel突然对Norry说：“过来点。”

        Norry皱了皱眉，但还是往他的方向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