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小时后，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把邮件发送出去。

        Norry没有接话。

        “还有什么好藏的？”Cornel冷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我是怎样的，不然你以为我以前花那么多力去社交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想成为人群的中心啊。”

        他讨厌这个这个答案。但凡Norry说一句“不是的，只有你会让我这样”，或者哪怕是嘲讽“不会，换别人我早死了”，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抓狂。

        两人之间的对话直白得像在互相递刀子，但谁也没有真正要吵架的意思，更像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Norry看着他那偏执底色的双眸，吐出三个字：“好恶心。”

        他深了一口，灰白色的

        ……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是昨晚。

        ……

        他走过去开门，签收了一个快递。

        “对，找人从特殊渠弄来的。”Cornel随口答。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给谁吃的？”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Norry问。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Cornel语气消极，带着自嘲和怨气，“换谁都一样，我什么都不是。”

        Cornel给她右眼滴了药水，撕开新的无菌眼贴，小心翼翼地贴上，挡住那片泛红的眼。

        Norry照。

        他停顿了一下，蓝眸里闪过一丝阴郁：“但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往那堆人里钻，我都不会是谁的特殊存在，也不会是谁最在意的人。”

        “前几天买的安眠药。”Cornel用美工刀划开胶带，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塑料瓶。

        他拿起新的医用绷带，开始给她重新缠上。

        “对啊，不然呢？”Cornel毫不隐瞒，火药味直接摆在脸上。

        ―――――――

        下午。

        长时间的紧绷让他觉得有些疲惫。他站起，拉开椅子，打算去阳台抽烟缓缓。

        Cornel放开了她的手，扯了扯嘴角：“恶心又怎样？反正在这里，要恶心一起恶心。”

        Cornel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赶着小组作业他负责的那分。这周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太多，他打算今天一口气完发出去。

        “安眠药不是方药吗？”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滴眼：“仰。”

        “买了什么？”她问。

        “……好自恋，现在你连装都不装了。”Norry评价。

        阳光斜斜地打在十一楼的阳台上，看着明晃晃的，春风在上却依然带着凉意。Cornel靠在金属栏杆上，低点燃了一烟。

        他包扎好最后一圈绷带，贴上胶布，然后一把握住Norry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无法接受自己这么轻易被替代。

        吃完早餐，Cornel刚把自己的盘子放进水槽，玄关的门铃响了。

        经过客厅时，他看到Norry正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Norry看着他那五味杂陈的脸色，问：“你生气了？”

        “当然是想我是你世界里无法替代的人，唯一特殊的人。”Cornel一边缠绷带一边冷声说。

        弄好后，两人起去餐桌吃早餐。

        “你还真是什么违法的事都了。”Norry看着那个小瓶子，“不过也是，你都绑架我了，弄到这种东西也不难。”

        他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出去，反手将玻璃门关严实。

        “当然是给我自己吃的。”Cornel把药瓶揣进口袋，“这几天一直失眠，压力太大了。”

、近乎荒谬的气压。

        Norry刚好也吃完，把盘子放进水槽泡着，走到客厅茶几旁，看着Cornel拆快递。

        “所以，我想让你明白，只有我会这样对你，只有你能承受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