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早餐。”
餐桌上,裘开砚递去一块山药红枣饭团,“再吃一块,昨晚什么都没吃。”
蒲碎竹没什么食
,筷子抵着三角饭团拨了拨,山药泥裹着米粒,棱边洇出枣泥。他左手还废了,肯定
了很久。
蒲碎竹还是把饭团夹起来,腮帮缓慢动着。
裘开砚又说:“中午的饭在冰箱,记得热吃。”
裘开砚每周末都会回家,有时候待一天,有时候待两天。
“嗯。”蒲碎竹一口一口咬着。
“我爸回来了,这次可能会待得有点久。我会帮你点外卖,最近天热,吃点清淡的。”
蒲碎竹顿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解决。”
桃花眼歪
:“要是再瘦下去,你知
后果。 ”后果是一口一口喂。
蒲碎竹不为所动:“不用麻烦。”
“没关系,我乐得麻烦。”
擅作主张后,裘开砚走了。
出租屋突然变得很空,除了客厅里两三方斜斜的太阳,满屋子就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
蒲碎竹呆站了几分钟,然后蹲到阳台浇花,花是裘开砚买的,每天放学他都会抱回来一盆。
浅紫色的绣球靠着栏杆,花球团簇,层层迭迭的小花攒成丰盈的圆。蒲碎竹知
自己住不长,到时候难
理,让他不要再买了。
裘开砚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正给花换盆:“那正好,搬走的时候连花带人一起搬。”
蒲碎竹说不过他,花留了下来,裘开砚自己照料。她有试过照料,但失败了。
平时写作业想不出来她会放空,花住进来后就成了浇花。可浇花时脑子也不在,
壶对着绣球连
十几分钟,回过神绣球全蔫了。
裘开砚夹新
的菜品从厨房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热气蒸腾的绣球:“蒲同学,花可不能用热水浇啊。”
壶没水,她接的是饮水机里的,哪知
接的是热水,“……它说冷。”
裘开砚看她耳廓上的薄红,把菜喂给她后故意追问:“它说什么?”
“……说谢谢你。”
裘开砚把筷子递给她,开始控水:“那你转告它,不用谢。下次再浇热水,它就得改姓裘了。”
蒲碎竹抿了一下嘴:“它本来就是你买的。”
“买的算领养,救回来的算亲生。”裘开砚把控干水的绣球重新放回盆里,填土,压实,“下次它再说冷,你就让它忍忍。”
蒲碎竹耳廓彻底红了。
脚背一凉,蒲碎竹低
,绣球花又被浇透了,花球耷拉着。她慌乱地摸了摸,凉的,不是热水。
窗外晴空湛蓝,白云团团,蝉声却响成一片,
上像是还留着裘开砚的气息,炽烈地裹着。
蒲碎竹有些烦躁,放下
壶,出门去了。
20.同频
小巷一片敞亮,蒲碎竹停在昨晚赖荃倒下的地方,那里什么污迹都没留下,只有几
瘦草
生生的。她看了几眼,抬步走了。
南梧街巷的早市已经很热闹,摊子挨着摊子,人挤着人,嘈杂又熨帖。被裘开砚拉着来过几次后,蒲碎竹已经习惯
入这样的热闹,因为
过再肮脏的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走过几条街,烦躁渐渐回落,蒲碎竹在一块摊布前蹲
:“请问这个覆盆子多少钱?”
“十元一筐……蒲碎竹?”
蒲碎竹抬眼,男生坐在矮凳上,
肤是日
晒出的蜜色,笑起来有少年人混迹市井的爽利。
“我是楚溪的哥哥楚河,常听她提及你。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完全没照顾,哪来的谢呢?蒲碎竹眼睑下垂,“都是她照顾我。”
楚河正要说点什么,摊布另一侧就传来问询:“楚河,你这个野葱多少钱啊?”
“两元一把,您稍等啊,这位客人先来。”
“你忙,我先自己看看。”
楚河把覆盆子递给蒲碎竹,蒲碎竹坚持要付钱,楚河说,“楚溪一直想给你送去,又怕你嫌弃。”
蒲碎竹一愣。
“楚河,油辣椒多少钱啊?”又有几个阿姨
问。
楚河笑说:“幸好你喜欢。我先去忙了。”
蒲碎竹愣愣地看着红筐里的覆盆子,乌紫乌紫的,饱满圆
。
“两兄妹凌晨上山摘的。”隔
摊子的张阿姨半是心疼半感慨,“可怜哦,父母都跟人跑了,剩下两兄妹相依为命,妹妹还患了什么
凡氏。好在哥哥争气,会卖东西,成绩还是西堂第一,再过个半年,就能考个好大学了。”
在西堂时,蒲碎竹每天不是想题就是应付家里人,并不认识楚河,只听班里说年级第一长得不错。
“阿姨,麻烦您把这十元钱转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