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赤练仙子携徒赴密林，清纯少女han羞许芳心初吻

        德祐元年七月十八日，亥时初刻，襄阳城外西北四里，枯柏密林深chu1，猎hu石屋。

        这间石屋藏在三棵合抱cu的老柏树中间，三面被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遮挡，只留了朝南的一面作为出入口。屋ding是半塌的茅草和碎石板混铺，墙bi是就地取材的青灰色山石垒砌，feng隙间sai着干枯的苔藓和泥巴。门是一扇歪斜的木板，用两gen麻绳挂在石墙上，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屋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靠北墙放着一张用木板和石块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铺了三层干草和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靠东墙是一张三条tui的矮桌，第四条tui用一截木tou垫着，桌上放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火苗在穿过门feng的夜风中轻轻摇晃，把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nuan的橘色。

        西墙角放着一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清水。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

        这是钱枫在三天前收拾出来的。

        七月十五日那个夜晚，在密林中与李莫愁完成了那场初夜之后，两人在月光下穿好衣服、清理了痕迹，分别前钱枫提到了这间废弃的猎hu石屋。距离那片枯柏林大约一里路，位置更深更隐蔽，比lou天密林更安全，也更适合作为长期的秘密据点。

        李莫愁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在第二天夜里，钱枫趁着巡夜的间隙从城墙密dao溜出来，花了一个时辰把这间石屋打扫了一遍，铺了干草和棉被，放了油灯和清水。

        今夜是第三天。

        钱枫坐在床铺边缘，双tui自然分开，双手撑在shen后的干草上，shenti微微后仰，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shen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衣，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lou出了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青jin。

        九阳真气在经脉中缓缓liu转，感知范围向外延伸了八十步，覆盖了石屋周围的整片密林。

        八十步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但在八十步的边缘，两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一个nong1烈、炽热、带着一丝冰魄银针特有的寒凉底色，是李莫愁。

        一个清淡、微弱、像是初春枝tou刚绽开的第一朵花苞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洪凌波。

        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前在密林中的那个月夜，事后穿衣时，李莫愁靠在那棵枯柏树干上，用一种钱枫从未听过的、柔ruan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我想带凌波来见你。"

        "为什么？"

        "她跟了我十几年，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教她杀人、下毒、用银针，但没教过她怎么zuo一个正常的女人。"李莫愁的声音在月光下沙哑而平静。"我找到了……你。她也应该有这样的机会。"

        "你确定？"

        "我确定。"

        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第一次以"师父"而非"杀手"的shen份，为自己的弟子zuo出了一个决定。

        不是教她杀谁。

        是教她怎么活。

        脚步声近了。

        两双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一前一后，前面的步伐稳健从容，后面的步伐犹犹豫豫，时快时慢，像是一只被牵着走的小鹿，想跟上又想后退。

        木板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

        油灯的光从屋内涌出去，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两个shen影。

        前面的是李莫愁。

        没有穿那shen标志xing的大红衣裙。今夜换了一shen深紫色的窄袖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绸带，tou发用一gen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没有涂脂抹粉，素面朝天，但那张妖艳成熟的脸在油灯的nuan光下反而比nong1妆时更动人，眉眼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只有钱枫见过的柔ruan。

        后面的是洪凌波。

        穿着一shen浅绿色的布衣裙，领口系得紧紧的，连锁骨都没有lou出来。tou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shen后，辫梢用一gen白色的细绳扎着。脸埋在李莫愁的肩膀后面，只lou出了半边额tou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又大又亮，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偷偷打量屋内的情形。

        钱枫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来了。"

        李莫愁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石屋。步伐从容，目光在钱枫的脸上停留了一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的弧度很小，但在油灯的nuan光下清晰可辨。

        然后，李莫愁zuo了一件让shen后的洪凌波瞬间僵住的事。

        走到钱枫面前，侧shen靠了过去，右肩贴上了钱枫的xiong膛，tou微微歪过来，枕在了钱枫的肩窝里。

        就那么自然地、毫不犹豫地、像是zuo过一百次一样地，靠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钱枫的右手抬起来，搭在了李莫愁的腰侧，五指自然地扣在了深紫色长衫下面那截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