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你仔细一点。那个位置靖哥哥

        每天早上起床时脚会踩到。如果地面黏黏的，他会注意到。」

        「蓉姐，你是不是把郭大侠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不是算，是知。」黄蓉的语气淡淡的，「他每天早上起床，先从床的右

        侧下来，右脚先着地，踩的位置就是你现在的那个地方。然后他会走三步到衣

        架前拿外袍，再走五步到门口。这条路线他走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变过。」

        钱枫将地面干净，又用净香粉在地面上薄薄地撒了一层。黄蓉在一旁指点

        ：「粉不要撒太多，一炷香之后就会自己消散，不留痕迹。但如果撒太多，消散

        的时间会延长，万一靖哥哥提前回来就麻烦了。」

        「蓉姐，你真该去当军师。」钱枫由衷地说。

        「我本来就是军师。」黄蓉将青瓷罐的盖子拧紧，放回梳妆台的抽屉里，「

        襄阳城的军务有一半是我在打理。靖哥哥只打仗，后勤、情报、外交、民政，

        全是我的事。」

        她关上抽屉，转过，靠在梳妆台上，双臂环在前，看着钱枫。

        「所以你要记住。」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我能把这间屋子理得天

        衣无，不代表每次都能这么顺利。今天是靖哥哥出城巡查，至少有三个时辰的

        空档。但平时他最多出去一个时辰，有时候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你不能每次都指

        望有这么长的时间来善后。」

        「我明白。」钱枫站起来，将抹布叠好放回角落，「以后在寝居的话，时

        间要控制在半个时辰以内，对吗？」

        「最好不要在寝居。」黄蓉摇了摇，「今天是我一时冲动。这里太危险

        了――不只是靖哥哥，还有丫鬟、侍卫、芙儿、襄儿……任何人经过门口都可能

        听到动静。」

        「那蓉姐觉得哪里最安全？」

        「地窖最安全，但太远，来回要花时间。竹林还行，但白天容易被人撞见。

        」黄蓉想了想，「书房可以。书房在帅帐后面的偏院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用。

        我可以吩咐下去，说我在书房理公务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书房。」钱枫点了点，「记住了。」

        黄蓉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答应得干脆。跟接军令似的。

        」

        「蓉姐的话，就是军令。」

        「少贫。」

        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净香粉的效果确实惊人――那烈的腥膻味

        几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不不淡，恰到好，

        闻起来就像是黄蓉平时用的熏香。

        黄蓉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一次检查。她检查了窗帘――没有被扯歪。

        检查了地面――没有水渍。检查了梳妆台――东西都在原位。检查了衣柜――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