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煜茫然开口：“悦棠吗？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字还没落下。

        卫煜尽量放了语气：“没有，我这么多年一直……”

        卫煜茫然地开口：“夕照？”

        她没想到自己会梦到宋夕照。

        这是什么意思？

        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拼命地回想，想要从记忆的断残垣里翻找出一点蛛丝迹，然而那片空白依旧顽固地横亘在那里，像一扇打不开的门。

        门关上后，卫煜还站在原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些痕迹仿佛还带着温度，她走到床边坐下，脑子像一团乱麻。

        宋悦棠站在门口，仰着看她，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她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该怎么说。

        水珠从发梢滴落，打在她肩膀上，凉得她一个激灵。她站在镜子前，水汽重新蒙上来，逐渐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脸。

        卫煜知，宋夕照这是真生气了，她的

        这些痕迹是从哪来的？

        “妈妈，”宋悦棠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迟疑，“要喝点牛睡觉吗？”

        然而下一秒，宋夕照忽然转过来。这一次，她的表情不只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中带着冰冷，更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

        然后她彻底坠入了梦境。

        她解释：“对啊，不是你之前取得名字吗……”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卫煜愣住了。她有点茫然地看向宋夕照，不知她为什么对这两个字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盯着卫煜，目光冷冽，一字一句地开口。

        卫煜愣住了。

        “卫煜。”

        卫煜这才低看见宋悦棠手里端着一杯牛，卫煜愣了一下，没有多想，伸手接过来，仰喝完。温热的牛过咙，带着一淡淡的甜味。

        卫煜试探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宋夕照。她的指尖距离宋夕照的肩膀只有一寸的距离，她屏住了呼。

        宋夕照好像有点生气。卫煜看得出来。她的肩膀微微绷着，那是宋夕照生气时惯有的姿势。

        “那你敢现在睁开眼吗？”

        卫煜的心脏骤然收紧，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不敢上前。

        宋夕照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卫煜脑子有点空白。她看清楚了宋夕照愤怒的面容，却完全不知这愤怒从何而来。

        卫煜的脑子一片空白。

        “谢谢。”卫煜说。

        那困意来得太猛烈，卫煜还来不及多赞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眼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忽然转过来，目光锐利地向卫煜。那张脸，那张卫煜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忆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绷得紧紧的。

        卫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轻得像是踩在薄冰上。

        “我不是让你小心宋悦棠吗？”宋夕照的声音冷冽。

        宋夕照却转过去，不再看她。那背影带着一种生闷气的执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刚一沾上床，困意就如水般涌来。

        黑暗中，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上一沉。有什么东西覆了上来，盖在了她上。

        “嗯。”宋悦棠接过空杯子，转走了。走出两步又顿了一下，像是想回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回。

        宋夕照突然冷冰冰地开口：“悦？棠？”

        卫煜几乎是从镜子里弹起来的，她慌乱地抓起浴衣套上，用力系紧腰带，把衣领拢得严严实实，才走过去开门。

        她沉默着，像是懒得再多说一句。

        这痕迹的密集程度，不可能是蚊子咬的。

微微颤抖地碰上去。指腹按在一痕迹上，用力抹了一下。痕迹没有消失。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卫煜不知宋夕照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但好在，她有哄宋夕照的经验。

        她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宋夕照就会像上次那样消失不见。卫煜能梦到宋夕照的次数不多，她格外珍惜，怕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猛然醒来。

        “什么？”卫煜有点不解。

        “怎么了？”卫煜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卫煜！”宋夕照的声音陡然高，打断了她，“你是不是寂寞死了？！”

        “嗯？”卫煜又追问了一句。

        她没想到会是宋悦棠。

        但这一次，宋夕照没有消失。

        卫煜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宋夕照坐在那里，坐在一片光与雾的交界，背对着她。那个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只是一个轮廓，她也能在千万人中一眼认出。

        很多年了，虽然她一直笨拙，但永远努力去靠近宋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