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子

        次日清晨，宋悦棠是被一阵饭香唤醒的。

        她rou着眼睛走出卧室，还没完全清醒，鼻尖先捕捉到了一丝异于往常的气息。很淡的香水味，像清晨沾着lou水的草木被阳光蒸出的第一缕气息，干净克制，却不容忽视。宋悦棠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人。

        卫煜今天的确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动作轻快得像换了个人。煎dan在锅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她甚至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歌。宋悦棠从没听过她哼歌。

        “醒了？来，吃早饭。”卫煜转过shen，把一只白瓷盘递过来。

        宋悦棠接过盘子，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抵在瓷面上，发出极轻的“咯”一声。她低着tou，盯着那枚鸡dan，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在跟自己较劲。

        “妈妈……”

        “嗯？怎么了？”卫煜的声音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尾音上扬，是宋悦棠从未听过的调子。

        宋悦棠抿了抿嘴chun，目光从鸡dan移到卫煜的手腕，那里还有几dao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用力抓过，又像是梦里的挣扎留下的印记。她hou咙有些发紧，最终还是没忍住。

        “妈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卫煜正拿起一片吐司，闻言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宋悦棠的声音低下去，她低tou把碗里的粥三口并作两口喝完，碗底与桌面轻轻一磕，“我去上学了。”

        她刚站起shen，卫煜也把最后一口面包sai进嘴里，急急地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去。”

        走到门口，卫煜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她像往常一样，膝盖微屈，可下一秒，她的膝下多了一样东西。

        宋悦棠的脚。

        准确地说，是宋悦棠的鞋尖，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她的膝盖正下方，ruanruan地垫着。

        卫煜茫然地抬起tou，对上一双复杂得她读不懂的眼睛。

        “妈妈……我已经十八岁了。”宋悦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该由她说出口的事。

        卫煜眼底的茫然更重了。

        “我自己可以的。”宋悦棠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像在安wei她，又像在说服自己。

        卫煜愣了几秒，才慢慢站直shen子。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tou，伸手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卫煜按下“1”，又按下关门键。金属门板发出低沉的hua轨声，缓缓合拢，然后，在即将闭合的那一瞬，又无声地弹开了。

        卫煜以为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了轿厢bi。但电梯门外，楼dao空dangdang的，连声控灯都没亮。

        宋悦棠也探出tou去看了看，走廊尽tou只有一盆半枯的绿植，安静得过分。她皱了下眉，走回轿厢，又按了一次关门键。

        门合到一半，再次弹开。

        第三次，卫煜上前按了按关门键，又按了按开门键，像是确认什么。电梯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合上，又弹开。

        卫煜和宋悦棠的目光在轿厢的镜面里撞上，两张脸都泛着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可能……电梯坏了。”卫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替这个早晨的诡异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走楼梯吧。”

        “哦。”宋悦棠低tou应了一声，先一步跨了出去。

        就在两人双脚刚刚踏出轿厢的瞬间，shen后“叮——”地一声，电梯门liu畅地合上，面板上的数字开始tiao动，下行了。

        宋悦棠回tou看了一眼紧闭的金属门，又看向卫煜。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楼dao里只有清晨风从安全门feng隙挤进来的呜呜声。

        送完宋悦棠，卫煜坐在车里给物业打了电话，那边说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