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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压床

作方……取约了。”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不敢往卫煜脸上落。

        卫煜正在翻文件,手指微微一顿。纸页在指尖折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咔嚓”声。

        卫煜沉默了几秒,重新把目光落回纸面,声音平淡:“那就算了吧。”

        秘书愣了一愣,想说什么,到底没说,鞠了个躬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卫煜的肩膀塌了下来。她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她发着呆,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着飘着又回到山寺里。

        忽然一阵阴风过。

        卫煜激灵一下,下意识回去看窗。窗是关着的。空调出风口安安静静地对着地面,导风板都没动。

        可那阵风实在凉,像有人站在她后,对着她后颈了一口气。

        卫煜心紧了紧,她甚至荒唐地想回看看。

        可办公室里除了她,还能有谁?

        卫煜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想叫秘书倒杯热水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是唐医生三个字。卫煜盯着它了几秒,最后按下了红色挂断键。

        电话没有再打来,卫煜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又是一阵风。

        这一次,卫煜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中间穿了过去。像一阵得化不开的冷雾从口灌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被浸进了冰水里。心脏停了一拍,又猛地狂起来,快得发痛。

        卫煜“噌”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出半尺,发出难听的摩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办公桌上,书柜旁,茶几边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窗依然关着,门上的百叶窗也没动。

        可卫煜待不下去了。她抓过外套和手机,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秘书坐在工位上,抬看见她急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问。

        卫煜开着车在路上绕了两圈,满脑子都是乱的。宋悦棠在家,她不想带着这副样子回去。

        车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

        最后她把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街,停在一家清吧门口。

        这地方她和宋夕照以前常来,宋夕照喜欢这里,因为安静。

        酒吧里人不多,几盏灯晕着昏黄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酒的涩味。

        卫煜在角落坐下,对调酒师说:“冰岛。”

        这是宋夕照最喜欢的酒。

        调酒师点点,转摆弄起来,卫煜低着,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只是这种时候,除了酒,什么能让她口气呢。

        一杯接一杯。

        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看。等最后终于拿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的数字得她眼睛发痛。

        快十点了。

        有宋悦棠留言:妈妈几点回来?

        卫煜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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