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夙蓓凝神思忖片刻,缓缓摇首。连相伴多年的青梅竹
尚能反目成仇、认错人心,更遑论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何来那等全无缘由的安全感,怎会有人仅仅见上一面,便死心塌地认定非此人不可?
“是以,此
便生出了一个天大的悖论。你母亲对外宣称,秘境之中岁月错乱,她与那鞠景经历了漫长相伴,方才情
深种。可你且去瞧瞧那鞠景,他进出秘境前后的修为进境,何曾有过那等动辄百年千年的跨度?”
郝宇跨前一步,语调咄咄
人,直击要害。
“鞠景号称天命之子,天资何等妖孽。他那等境界,只要有年月累积,修为早该一日千里。当时的他在那秘境之中,可无需寻觅什么五行
蕴来辅助破境,
本不存在境界受阻的关卡。修为不长,便足以印证他们相
的光阴极为短暂。”
“若是鞠景与你母亲满打满算只相
了三五日,你那素来清高傲岸的母亲,又怎会那般轻易委
于他,甚至全无半点怨言,更离奇的是,竟然还大着肚子回来?”
郝宇这番抽丝剥茧的质问,犹如重锤般接连砸在郝夙蓓心
。少女陷入了痛苦的深思。她脑海中竭力试图为母亲寻个合理的托词,可是翻来覆去,无论怎么推演,皆是死路一条,深陷在这无解的悖论之中。
“再者,你母亲宣称有孕至今,已有不少时日。她可曾允准你这亲生女儿去
摸过她的腹
?你可曾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腰腹间,感应到半点新生命的脉动?怀胎耗了这般长久的时日,退一万步讲,即便秘境时间当真错乱十年八载,光瞧着那惊人的形态,却为何迟迟不见婴儿降生?”
郝宇言辞笃定,步步紧
。他曾亲眼目睹萧帘容化
旱魃时那平坦的腰腹,心底跟明镜似的,深知那大肚子
本就是用造化菁气伪装出来的假象,绝无怀胎之实。
“还有一桩,当初鞠景被你母亲领回上清
,当众指认为情郎时,那小子面上
出的唯有极度的震惊。倘若你母亲当真与他情投意合,脱困之后首要之务,理当是去陪伴情郎,安心寻个
天福地孕育血脉。何至于非要留在宗门内,与为父死磕较劲,夺这区区权柄?”
这一连串严丝合
的推论砸将下来,从郝夙蓓那变幻不定的神情中便能看出,她已然信了大半。本就对母亲与鞠景的苟合充满疑虑,郝宇这番看似无懈可击的说辞,着实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倘若父亲所言非虚,那鞠少
主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等角色?”
提及萧帘容,自然绕不开鞠景。既然是鞠景用先天之力助萧帘容压制天魔本源,那他的动机何在?
“还能是何等角色!你且去瞧瞧他在天衍宗是如何以强权压制那东苍临的。此子虽有气运,却也是个极度贪恋美色的狂徒。你母亲乃是天下公认的绝色,她因天魔之力扭曲了心智,主动投怀送抱,这等飞来艳福,他自是乐见其成,照单全收!”
郝宇毫不留情地往鞠景
上泼着脏水。天魔惑乱人心的传闻,这几年在太荒世界早已深入人心。只要沾染了天魔,便是心智扭曲的异端,这等固有印象极易引发共鸣。
“并非这般。女儿能真切感应到,鞠少
主对母亲是用情极深的。他甚至愿为了保全母亲的
面,主动出手护持于我。况且,他若当真勾结天魔,上次那场灭世灾劫只怕早便将这世界毁去。父亲,您定是想岔了什么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