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台上歪歪扭扭地抽搐着，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颅，额青如虬龙般暴起，眼角、鼻孔之中溢出目惊心的黑血。他勉强扬起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孔素娥。

        这诡异一幕，直教孔素娥与弱水面面相觑。

        孔素娥握紧折扇，惊疑不定。弱水则是黛眉紧蹙，一时间也摸不透这躯壳内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你疯了！快把控制权交还于吾！你不要命了吗？这等生死关，你想拉着老夫一起陪葬吗！”袁震的惊惧之情溢于言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素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徒弟，为何会在此时突然发难。更何况，不远还有一尊气息丝毫不弱于孔素娥的强敌虎视眈眈。

        “命？你这老王八，几时想过要饶我一命！”林寒口中发出令人骨悚然的惨笑。

        他双膝一，重重跪倒在石台上，全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孔素娥压下心惊愕，杀伐果断的本瞬间占据上风。你内如何内讧，斩草除方为上策。她厉喝一声，形俯冲而下，手中孔雀羽扇化作一柄五彩利剑，直刺林寒眉心。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厚重的幽冥水幕地而起，犹如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林寒牢牢护在其中。五彩利剑刺在水幕之上，激起层层波，却未能一击建功。

        “你在胡说八些什么！林寒，快停下！现在绝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袁震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恐慌。

        林寒的元神虽远不及大罗金仙那般坚韧浩瀚，但他毕竟是这肉名正言顺的主人，占据着先天之利。袁震的残魂虽强，却无法到完美契合；加之方才控大阵、施展玄秘法对阵孔素娥，已耗费了极大的魂力。此消彼长之下，竟被林寒寻得破绽，生生夺回了半江山。

        “开玩笑？老子像是在与你开玩笑吗！我早就想弄死你这老畜生了！今日，便是天赐良机！”

        真林寒的声音再度抢占了，他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在嘶吼，每一字每一句，都饱着倾江倒海也洗不净的怨毒。

        “欺师灭祖！你这是欺师灭祖！林寒，你莫要忘了，是

        谁传你无上功法，是谁助你破境合！你这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你就是个彻彻尾的畜生！”袁震的残魂在识海中咆哮。他自问对这弟子虽多有利用，但也算倾相授。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林寒那深埋于心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再不济，也比不上你这个老畜生恶毒！你哄骗我修炼的是什么狗屁功法？还冠冕堂皇地唤作《九幽王霸诀》，不过是烂大街的‘王八拳’罢了！”

        林寒索放开了所有防备，任由水幕外的孔素娥狂轰滥炸。他此刻只求一吐中恶气，将这些年来遭受的屈辱、折磨、自欺欺人，统统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