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咋了，人家都说出来了，我还不能想想了？那我又不是说要娶她，我觉着她好的不行？”

        几个人互相着胳膊，压着声音笑作一团，眼神还时不时往龙娶莹那边瞟。

        就在看得入迷时，不知哪个缺德的，打旁边路过时顺手往他们那堆篝火里泼了一瓢水——“嗤啦”一声，火猛地矮下去，白烟腾起来，眼前一下子暗了大半。

        “谁泼的！”

        “看不见了看不见了！老子的饼还搁火上呢！”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火，有人急着去捡干柴，有人蹲在地上余烬，骂骂咧咧地闹成一团。

        而火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龙娶莹她们附近。

        王褚飞手里握着一个水，本来是过来送水的——天晚了，该给她和章秀备些喝的。可他站住了。

        章秀还在认认真真地教，嘴里数着拍子，手把手地帮龙娶莹调整动作。龙娶莹跟着转，冰蓝色的裙摆扬起来——章秀动作标准，像月光下一株亭亭的竹；龙娶莹则得随自得，动作虽不协调，可她整个人是舒展的，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雀，笨拙地扑棱着翅膀，却扑棱得高兴极了。

        远的营帐透出余光，落在她的裙摆上。她转圈时，那片冰蓝色像湖水被风皱，泛着一层银色的细光。

        王褚飞站在几步开外，火光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暮色沉沉地压下来。他握着水，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出声，就那样看着。

        看着她笑。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学。看着她转完圈后趔趄了一下又站住，然后咧着嘴继续跟章秀比划下一个动作。

        不知看了多久。

        章秀教得起劲：“来，姑娘，最后一个动作——转完这个圈，手往这边带，然后收势——”

        龙娶莹左脚一迈，子一转，裙摆呼地扬起来。她转得比刚才猛了些，没收住，整个人旋出去半步，背后又没长眼睛，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鼻梁砸在的膛上，酸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哎哟我——”

        章秀：“姑娘！”

        龙娶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一抬，正对上王褚飞低垂的目光。暮色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也抿成一条线。

        “你——”龙娶莹眼泪汪汪地指着他，“你个死变态！又偷窥吧你！站在那里不出声跟鬼一样，你是属猫的还是属影子——”

        话还没说完，王褚飞把水往前一递。力没控制好，差点杵到她脸上。龙娶莹被得往后缩了缩，骂得更起劲了：“你故意的吧！送水还是暗啊——”

        王褚飞手顿了一下，把水往她怀里一，然后转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衣摆带风，几下就消失在暗色里。

        章秀赶紧凑上来：“姑娘，你没事吧？鼻子撞坏了没有？”

        “没事没事。”龙娶莹了鼻子，另一只手攥着那只水，上还带着点他掌心的余温。她冲着王褚飞消失的方向嘟囔，“这人简直就是变态。送个水跟扔暗似的，走个路跟鬼一样没声，迟早有一天我得被他吓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