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家nuan宴

        奥迪Q5驶出机场高速，拐进市区。

        苏晚晴靠在杨承煜肩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指攥着他卫衣的袖口，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陈晓玥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没说话。

        车子没有开往小区，而是直接停在了那家川菜馆门口。

        “到了。”陈晓玥熄了火。

        苏晚晴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招牌，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下颌线重新绷了起来。

        陈晓玥先下车，杨承煜推开车门，转shen伸手，苏晚晴已经自己下来了。

        三人往饭店门口走。老板从收银台后面探出tou，看见苏晚晴，立刻堆着笑迎上来：“苏局，您来了，包间给您留着呢——”

        “嗯。”苏晚晴点了一下tou，表情淡淡的。

        老板又看向陈晓玥：“陈主任，好久没见您了。”

        陈晓玥微笑着点了一下tou，没多说什么。

        老板的目光扫过杨承煜，多看了两眼——一米八八的个tou，那张脸太出挑了。他笑着问苏晚晴：“苏局，这位是？”

        “我儿子。”苏晚晴说，语气平淡，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板立刻反应过来：“哎呀，这就是小杨啊？听苏局提过，一表人才，真是一表人才！”

        苏晚晴没接话，拉着杨承煜往包间走。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六把椅子。苏晚晴没坐主位，挨着杨承煜坐下，陈晓玥坐对面，靠近门口的位置。

        菜单递上来，苏晚晴接过去，翻都没翻，直接报菜名。

        “水煮鱼，mao血旺，辣子鸡，蒜泥白肉，再来个酸辣土豆丝。”

        老板一边记一边笑着看向杨承煜：“苏局点的这都是小杨爱吃的吧？”

        苏晚晴“嗯”了一声。

        “再加个糖醋里脊。”她顿了一下，“他小时候爱吃。”

        杨承煜看了她一眼。

        他小时候确实爱吃糖醋里脊，但十二岁以后口味就变了，不爱吃甜的了。他没跟妈妈说过，因为每次她点这dao菜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说“我还记得你爱吃什么”。他不想打破那个。

        菜上得很快。水煮鱼的油还在冒泡，辣椒堆得冒尖。苏晚晴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夹了块鱼肚，放到杨承煜碗里。

        “多吃点。在国外肯定没吃好。”

        杨承煜看着碗里的鱼，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苏晚晴又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放到他碗里。

        “够了吗？”她问。

        “够了妈，你自己也吃。”

        苏晚晴“嗯”了一声，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他夹。水煮鱼的鱼片、mao血旺的鸭血、辣子鸡里挑出来的鸡tui肉、糖醋里脊最nen的那几块——她好像长了第三只眼，总能从盘子里jing1准地夹出最好的bu分，放进他碗里。

        陈晓玥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tou看一眼，又低下tou去。

        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问了一句：“在学校吃得惯吗？”

        杨承煜咽下嘴里的菜：“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他顿了一下，“能吃饱。”

        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食堂的意面太ying，”杨承煜说，“披萨还行，但吃多了腻。中餐馆的菜都改良过，不正宗。”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又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回来就好。”她说。

        吃完饭，陈晓玥把车开到小区。

        车停稳的时候，苏晚晴才睁开眼——她又靠在儿子肩上睡着了。

        陈晓玥先下车，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提行李。杨承煜推开车门，转shen伸手，苏晚晴已经自己下来了，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下颌线重新绷了起来。

        一个牵着小狗的中年女人从对面走过来，看见苏晚晴，张嘴想打招呼：“苏局——”

        苏晚晴点了一下tou，表情没变，脚下也没停。

        那女人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拉着小狗往旁边让了让。

        陈晓玥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见过太多次了——苏晚晴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了。当了十几年领导，又一个人在男人堆里拼了这么多年，不冷着点，压不住场面。

        可这份冷，在转向杨承煜的时候，像冰面裂开了一条feng。

        她伸手挽住儿子的胳膊，电梯上楼时，指甲轻轻扣着他卫衣的布料，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