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機。我沒有傳訊息——我按下通話鍵。

        「……好，」他說，「……我在。」

        「……我看到的是。」他說。

        司機從後照鏡，看了我一眼——看了一眼我的領口。

        「……嗯。」他說。

        我沒有換鞋。我走過去——我把臉，埋進他口。

        「……啊……」我抓住他的頭髮。

        「……喂？」他的聲音，低低的。

        這個吻，是說：「妳是我的。」

        「……嗯？」

        我到家門口。門，從裡面開了。

        「……那就夠了。」他說，「……別人知不知，沒關係。」

        我拿出口罩，上。我壓低帽沿。

        「……怎麼了？」他問。

        他沉默了一會。

        「……有。」我說。

        他把我的內衣，褪下來。他的目光，從我的臉，落到我的口——他的眼睛，暗了一下。

        「……沒有。」我悶著聲音說，「……讓我抱一下。」

        這個吻，跟平常不一樣。

        我變成，我寫的那本書。

        「……穆泉。」我說。

        他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又從後照鏡裡，看了我一眼。

        「……然後呢？」他低聲說，「……妳現在，有我嗎？」

        他把我的洋裝，脫掉——一件，一件——他沒有問。他記得。

動不動。

        他低頭，吻我的鎖骨。他的嘴，一路往下——口，腰——他住我的尖，慢慢地，。

        「……穆泉……」我的

        他低頭，吻我。

        「嗯？」

        我不喜歡。

        「……我回家了。」

        「……回來啦。」他低聲說。

        「……為什麼，還有妳自己？」他問。

        「……那就，」我啞著聲音，「……讓我記得，你是怎麼看我的。」

        「……今天，」我低聲說，「……全世界都在看我。可是，」我停了一下，「……他們看到的，不是我。」

        「……小姐，」他說，「……要去哪裡？」

        他把我放下來。他看著我——他的眼睛裡，沒有生氣。

        他沒有碰我。他說的話，也都很客氣。

        「……攝影機。」我說，「……燈。主持人。」我停了一下，「……還有，我自己。」

        我發現，我在發抖。

        「……誰？」

        不是害怕。是——好像，被人，從裡到外，看了一遍。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他沒有停。他的頭，繞著那一點，打轉。我的體，開始發熱——我的間，一片濕意。

        但他看我的方式——好像我不是一個人。好像我是——他讀過的那本書。

        「……今天，」他說，「……有人，讓妳不舒服了？」

        我報了巷口的地址。

        平常的吻，是問：「今天，好嗎？」

        他沒有再問。他伸手，把門關上。他把我，整個抱起來——像抱一個小孩。

        「……穆泉。」

        他的手，從我的腰，下去。他摸到那片濕——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慢慢地，。

        他沒有再說話。他把後照鏡，調了一下——我知，他在看。

        我坐進計程車。

        「……嗯。」

        「……我跟全世界說，我沒有你。」我重複，「……穆泉。」

        「……因為，」我說，「……他問我，有沒有伴侶。我跟他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