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珩只嗯了一聲。

        裴聿珩的視線落在那張臉上。

        只把人又扶穩一點，讓許朝靠得舒服，自己則偏過頭看向窗外，結滾了一下。

        他剛才想什麼？

        許朝在旁邊點頭，很認真地附和。

        裴聿珩停住了。

        他本來可以把人扶正，讓他靠著椅背。也可以把人叫醒，說快到了。

        車燈一截一截掠過。

        「我們以前就這樣，你們又不是不知。大家都是好兄弟。」

        他沒有親下去。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沒有再往許朝那邊看。手卻沒有收回來，仍托著許朝的後腦，手指陷在柔軟的髮間。

        唐芮坐回原本的位置，仍靠著裴聿珩很近，卻沒有再說話。

        裴家司機把車開到門口，正好順路送許朝回去。江燃還想最後一串肉進許朝嘴裡，被沈硯舟攔下，說別噎著。聞予川揮手別，笑意溫和，目光卻在許朝上車時多停了一秒。

        近到呼幾乎交疊，近到只要再低一寸，就會碰上。

        後座兩個人影疊在一起，自家少爺低著頭，像正在親吻邊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許少。

        司機這時從後照鏡抬眼。

        唐芮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許朝喝了點酒，沒醉卻很睏。車一拐上熟悉的路，他往旁邊一歪，額頭抵上裴聿珩的肩，呼漸漸綿長。

        旁邊的人又笑起來，話題很快被帶過。唐芮低頭去拿醬料時，動作卻比剛才慢了一點。

        裴聿珩沒推開。

        裴聿珩看了他一眼。

        唐芮笑得很自然，像早就習慣這種話。

！」

        夜深，人漸漸散了。

        他都沒有。

        司機很快把視線收回前方，什麼都沒問。

        司機專心開車，車內只剩空調聲。許朝的頭髮過裴聿珩頸側，呼打在他鎖骨附近，熱熱的。裴聿珩低頭，看見他微張的，酒味和烤肉香還殘著。

        裴聿珩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很快，她又接上，「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大家都是兄弟，你們想太多了吧。」

        許朝沒醒，嘴裡糊哼了一聲，又往他肩上靠實了些。

        許朝完全沒察覺，只湊過去問：「姜妍姐今天怎麼沒來？下次也帶她一起啊，我還沒正式見過她。」

        手抬起來，先是極輕地撥開他額前碎髮，指腹多停了一下。

        後座很安靜。

        許朝仍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點笑，像在夢著什麼好夢。

        有人笑著接話：「你們少胡說，裴少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只是越靠越近。

        「她有事。」

        「對對，唐芮從小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