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终于合拢。
她语气里没有赌气,也没有刻意示弱,只剩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平淡。
那枚司宁远亲手扣在她脚踝上、曾说绝不会解开的锁灵环,缓缓裂开一
隙。
江杳已经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天衡宗不可能任由首席封锁整座山门,又连续数日不理宗务。这次传召恐怕不会像从前那样轻易推掉。
“怎么,不信?”
司宁远看向她。
“宗门长老都在主峰。”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
咔。
细微声响落在寂静室内。
司宁远将传讯符收进掌心,没有回答。
“为何忽然不跑了?”
血珠迅速渗入纸面。
江杳看着他:“司宁远,你连离开一刻都要怕成这样,关住我以后当真快活么?”
江杳没有立刻动作。
他若肯打开门,她原本
本不需要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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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被司宁远改过的阵图从纸堆中抽出,平铺在石台上。江杳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落在阵眼中央。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司宁远却没有因此放心。
这些日子江杳越安静,他心中那
不安便越重。他宁愿她继续骂自己、用桌
砸阵眼,也不愿看见她这样毫无波澜地坐在面前。
她安静等了近半刻钟,直到那
熟悉气息真正离开问剑峰,才放下手中的剑谱。
名发紧,很快又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江杳闭上眼,按照推演过无数次的路径运转逆鳞。
“去吧。”她随手翻过一页剑谱,“我今日不跑。”
“跑不出去。”江杳抬起脚踝,银环在灯火下泛着冰冷微光,“你不是已经将所有路都封死了么?”
司宁远起
走向门外。阵法开启以前,他回
看了江杳一眼,像是要将她仍旧坐在石台旁的模样牢牢记住。
江杳睁开眼。
“至少你还在。”
直到夜色落下,东院外忽然传来一
剑鸣。金色传讯符穿过外层阵法,悬停在静室门前。
她收起阵图:“吃饭吧。”
可主峰传讯再次亮起。
阵纹随之亮起。
他仍未松手:“我很快回来。”
属于她的气息与司宁远留下的剑意同时在纸上
动,最终汇入他亲手补全的最后三笔。脚踝上的锁灵环似有所感,银白光芒闪烁几次,逐渐转向石台上的替
阵。
司宁远看完其中内容,眉心轻轻皱起。
司宁远走到石台旁,俯
握住她的脚踝,重新检查了一遍锁灵环。银白剑纹沿着
肤亮起,与窗外阵法一一呼应,没有任何异常。
“为了你擅自开启护山大阵?”
锁灵环里的剑意被一寸寸拆开,沿着经脉向外引去。剧痛从脚踝直冲丹田,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直到最后一缕银白灵力也没入纸面。
“又是你师父?”江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