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重重合上。

        “等等。”

        “袁宁，你给我出去！”

        下一刻，女人转便跑。

        司宁远看向墙：“不必等。”

        “难让我装成被你赶？”

        司宁远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往楼梯走，行至相邻客房门前时形一晃，整个人无声没入门后。江杳则从窗翻出，踩着窄檐进入同一间屋子。

        床下木箱没有上锁。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将人拉回来。司宁远与她隔了半步，灵力不会引起契印疼痛，她却仍没有松手。

        江杳拿起最上方那份文书。

”

        半炷香后，房门被她猛地拉开。

        “夫人有何高见？”

        “！”

        江杳与司宁远同时看向窗外。

        男子名叫宋淮，女子名叫赵婉，结契七年。文书右下角盖着照水城的离城印，日期正是三日前。

        江杳衣襟微乱，眼尾泛红，像是气得狠了：“今晚你敢回来，我便阉了你！”

        床下藏着一只箱子。

        “我不会赶你。”

        那是一份客栈的入住单。两人的名字旁边，各自画着一血红色的弯钩，末尾只写了三个小字。

        “正因不安全才要留下。”江杳将拓好的符纸折起，“那几间房离我们不过三步，同心契不会发作。等入夜以后过去看看。”

        江杳忍下那声称呼，目光在房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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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屈指在桌面轻敲一下，一缕极细的灵力沿地板铺开，穿过墙。片刻后，隔房中的轮廓便被勾勒出来。

        “赵夫人，您怎么回来了？”

        江杳心口莫名一，冷着脸走向床边：“少说无用的话，开箱。”

        双脚落地时，两人相距正好三步。

        司宁远看着她：“为何是我被赶出来？”

        司宁远站在门外，前还有一被她扯出的褶皱。他沉默片刻，合地：“夫人消消气。”

        昏暗窄巷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缓缓抬起。她腕间空空，本应存在的半枚契纹已经消失，却正是文书画像上的赵婉。

        一只茶杯紧跟着砸出门外，在司宁远脚边摔得粉碎。楼下几名伙计同时抬起，掌柜也从柜台后探出子。

        江杳侧耳听了听走廊动静：“掌柜还在楼下。”

        司宁远从箱底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已入炉】

        “我去开门。”

        “外面可能有人盯着。”江杳压低声音，“我们刚住进来便搜查空房，太明显了。”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妇人的招呼声。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隔着半扇窗，直直望向江杳。

        “他们的行李没有带走。”江杳，“结契红绳也被斩断了，却有人替他们办好了离城手续。”

        司宁远将它拖出来，掀开箱盖。里面放着两套叠好的衣物、一对尚未用完的份文书，以及几瓶寻常丹药，怎么看都不像已经退房的客人会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