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替你解开契印
赵婉转shen跑进窄巷。
江杳从窗口跃下,脚尖刚落到对面屋檐,腕间便猛地一痛。她这才想起三步限制,回tou时,司宁远已经追到shen后,握住她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
“跑慢些。”他dao。
“再慢人就没了。”
江杳甩开他的手,沿着屋檐向前追去。司宁远始终落后她半步,每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将要超出三步,便会伸手碰一下她的腰或肩,将契印的刺痛压回去。
照水城的巷dao错综复杂,touding又有无数廊桥相连。赵婉对地形极熟,几次转弯后便消失在人群里。江杳停在岔路口,闭眼辨认周围残留的灵息。
左侧只有行人与货车的杂乱气息。
右侧巷口却飘着一缕极淡的血腥味,与红绳上的契息一致。
“右边。”
江杳追进小巷。尽tou是一dao高墙,墙边堆着十几个废弃酒坛,赵婉蜷缩在最里面,双手抱着tou,口中反复念着什么。
江杳走近几步。
“赵婉?”
女人浑shen一颤,抬起苍白的脸:“别叫这个名字。”
“那你叫什么?”
“我不知dao。”
她的眼神涣散,额角还留着一dao尚未愈合的伤口。腕间原本该有契纹的位置泛着一圈青黑,像是被人ying生生从pi肉里挖去了什么。
江杳蹲到她面前:“宋淮在哪里?”
赵婉茫然地看着她。
“与你结契七年的dao侣。”
“我没有dao侣。”
“你们三日前还住在东楼。”
“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江杳正要取出那份shen份文书,赵婉忽然看见她腕间lou出的半枚剑纹,瞳孔骤然收缩。
“契……”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向后缩去,脊背撞翻了shen后的酒坛。
“别让他们看见!会被带走,会进炉子……进去就出不来了……”
司宁远挡住gun落的酒坛:“谁会带走你?”
赵婉颤抖着摇tou,指甲用力抓进自己的小臂。江杳看出她神识受损,不再bi1问,放缓声音dao:“我们不会带你走。你只需告诉我,最后记得去了什么地方。”
“最后……”
赵婉怔怔地重复了一遍,眼底浮起短暂的清明。
“有人说,可以让契变得更牢。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
“谁答应你?”
赵婉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名字。她捂住额tou,神色愈发痛苦:“红色的门……好多锁……有人让我喝水……”
江杳与司宁远对视一眼。
“在城西?”江杳问。
“我不知dao。”
“门上有没有字?”
赵婉闭着眼想了很久,才断断续续dao:“合……合契……”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婉脸色剧变,推开江杳便往墙角躲。司宁远回shen挡在两人前方,来人却没有ba出兵刃,只倚在巷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那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一shen暗红长袍,腰间悬着七八枚形制不同的通行牌。他生得眉眼han笑,手中还摇着一把与时节并不相称的折扇。
“二位刚进城便追着一个疯女人跑,胆子不小。”
江杳起shen:“你是谁?”
“替人找门路的。”男人合起折扇,“在下闻铮。照水城东市的路,有一半都能从我这里买到。还未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江遥。”
司宁远dao:“袁宁。”
闻铮看了看江杳腕间的契纹:“江夫人想查什么,只要价钱合适,我未必不能帮忙。”
司宁远dao:“你可以看着我说。”
闻铮这才转向他:“我只是觉得,这桩买卖由江夫人zuo主。”
“你倒有眼光。”江杳dao。
司宁远侧眸看她。
契印中传来一阵极轻的不悦。江杳像是没有察觉,反而朝闻铮走近半步:“你知dao合契坊?”
“自然知dao。”
“带我们去。”
“合契坊不接生客。想进门,得有人担保。”闻铮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我可以替二位zuo这个担保,不过在那之前,总得先确认你们值不值得我冒险。”
“如何确认?”
闻铮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指向江杳的手腕:“照水城里的契分很多种。有些是两情相悦,有些是利益交换,也有些只是被修为高的人强行绑在shen边。江夫人这一dao契息很深,可你看起来并不情愿。”
江杳没有否认:“然后呢?”
“若这份契并非你所愿,我也能替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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