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走向寮房角落的净室。

        走了两步又回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还残留着咸味的薄，转进了净室。

        竹帘放下的声音。

        水声。

        陆恒坐回蒲团上，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凝丹，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琥珀色的丹表面泛着温的光泽，药力浑厚内敛，是上品中的上品。

        他的意识沉入内，探了一下丹田中那枚金丹形的状态。

        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分，表面的灵光也稳定了许多。

        有了这枚凝丹，加上他的荤双修积累，突破金丹的时间可以提前至少半个月。

        他把丹收好，目光落在净室垂落的竹帘上。水声中隐约夹杂着柳如烟在清洗时细碎的息。

        柳如烟。金丹后期，丹药阁事，灵虚宗内门中层的实权人物。明，世故，对权力有着强烈的渴望，自认为在这段关系中是投资者和控者。

        但她刚才跪在地上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语气？

        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温柔。主动。不求回报。

        这不是投资者对投资对象说的话。

        这是一个已经被驯服的棋子对主人说的话。

        她自己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转变，但她的、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已经替她出了选择。

        柳如烟已经从利益交换的对象，变成了他可以控的棋子。

        第34章  设局引苏御落单

        六月十五日，卯时。

        晨雾还没散，翠竹坡上的竹林被一层薄薄的水汽笼罩着，竹叶尖端挂着细密的珠，在初升日光中闪烁如碎银。

        甲字区十七号寮房的隔音禁制亮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柳如烟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一杯灵茶，桃花眼在氤氲的热气后面半眯着，看着对面盘膝而坐的陆恒。

        这么早叫我来，不会又是那种事吧？

        她的薄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笑，我跟你说，上次回去之后我的了整整两天，丹药阁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不是那种事。陆恒把一张灵纸推到她面前，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柳如烟放下茶杯，拿起灵纸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两行字：龙涎草，外门灵药田西北角三十里，野生，未采。

        龙涎草？她的柳叶眉挑了起来，这东西对金丹期修士的灵气凝练有化之效，市价至少八百块上品灵石。你在外门灵药田附近发现的？

        没有。

        ……那你写这个干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把这则消息散出去。

        陆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不是以你的名义，也不是以我的名义。

        我需要三条不同的渠，让这则消息从三个方向传到同一个人的耳朵里。

        柳如烟的桃花眼眨了两下。她放下灵纸，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在前，E罩杯的饱满曲线在青色袍里被挤出了一深邃的沟壑。

        哪个人？

        苏御。

        寮房里安静了两息。

        柳如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臂弯里轻轻动了一下，这是她在快速思考时的小习惯。

        苏御。

        苏瑶姬的儿子。

        丙字区九号凝云台。

        金丹初期。

        整个内门最跋扈的纨绔。

        她一字一句地把这些信息念出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要对他下手？

        我需要他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地点，而那个地点附近不能有其他人。

        你知他娘是什么人。

        知。

        合期长老。灵虚宗第二战力。长老会三席。你一个刚进内门半个月的筑基巅峰，对她儿子动心思，你觉得你有几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