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最俊的是谁？”我被他看得有些发，忍不住问。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小姨妈，雅婷嫂子啊！”二狗一拍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色，“哎哟喂，雅婷嫂子那长相，那段，放眼十里八乡，绝对挑不出第二个来！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咱们村多少光棍汉晚上睡不着觉，就趴在她家墙底下听墙角呢！”

        “你胡说什么！”

        我猛地坐了起来，一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感觉自己心底最珍贵、最隐秘的东西被人亵渎了。

        虽然我自己对李雅婷出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我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用这种下的语气谈论她。

        “哎哟哎哟，急啥眼啊！我又没说错！”二狗见我发火了，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状，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大军那小子也是个傻，放着这么个滴滴的媳妇在家里守活寡，自己跑出去打工。这也就是雅婷嫂子正派，换了别的女人，早就给他了八百绿帽子了！”

        二狗的话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我心里的伤口上。是啊，她那么正派，那么坚强，却被我这个她最信任的外甥给毁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儿。”二狗见我脸色不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他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穿那条破衩，“鱼也抓够了，咱们回吧。这几条大的你拿回去，让你小姨妈给你炖汤。这几条小的我拿回去喂猫。”

        我默默地穿好衣服，看着二狗把鱼分好。他用一柳条把那几条大的鲤鱼和鲫鱼穿起来，递到我手里。

        “拿着！别嫌腥！”二狗咧嘴一笑，出一口白牙，“以后在村里要是觉得闷了，就来找哥！哥带你上山掏鸟窝，下河摸螃蟹，保准比你读那破书有意思多了！”

        “谢谢。”我低着，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的鱼。

        回去的路上，我提着鱼，走在二狗的后面。看着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听着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的乡下小调，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二狗就像是一蛮横的野风，暴地撞开了我原本封闭、压抑的世界。

        他让我看到了乡村生活的粝、野，也让我看到了一种不需要高考、不需要文凭的生存方式。

        这种生命力让我感到震撼，甚至有一丝羡慕。

        但是，这种释然只是一瞬间的。

        当我走到李家屯的村口，看到远那栋熟悉的砖房时，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罪恶感和恐惧，再次像水一样涌了上来。

        王婶的话还在我耳边回：

        “孤男寡女，多干点活儿，多照顾照顾……”

        那颗言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生发芽了。

        我不知它会长出什么样的毒花，但我知，从我昨晚强行进入李雅婷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

        我深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串还在滴着泥水的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个让我既恐惧又渴望的家走去。

        我必须去面对她。无论她是用沉默来惩罚我，还是用眼泪来控诉我，我都必须去面对。

        第8章  田埂・笨拙的劳动

        我提着那串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泥水的鲫鱼和鲤鱼，站在李家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感觉两条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往前迈一步，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紧一分。

        快到中午了，毒辣的太阳像个火球一样悬在，把黄土路烤得发白，空气里蒸腾着一扭曲的热浪。

        我浑上下都被汗水透了，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昨晚那疯狂、罪恶、充满着汗水与泪水的一幕幕，像走灯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疯狂闪烁。

        她被我压在下时那绝望的颤抖，她咬破嘴渗出的鲜血，以及她中途醒来时那双瞪得圆、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认出我了。我百分之百确定她认出我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叫喊？为什么没有反抗到底？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要像往常一样给我留早饭？

        这些疑问像是一窝毒蛇，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撕咬着。

        我宁愿她拿把菜刀冲出来砍我，宁愿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畜生，也好过现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悬念。

        “呼――”

        我站在院门外，深了一大口带着牛粪和干草味的热空气，用力搓了搓僵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