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

        他说完便转离去，留下林晚棠呆立原地，耳畔那句“晚棠”如魔咒般回。他从未这样叫过她。

        林晚棠坐在西院的小亭里绣花，指尖却不断被针尖刺破。这三个月，沈砚之成了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他会在沈老爷召她前去时“恰好”有事找父亲商议；会在她被罚跪祠堂时命人偷偷送去垫；会在她半夜噩梦惊醒时，不知从哪弄来安神的熏香放在她窗台。

        那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傍晚时分，她终于下定决心，不去，这是为他好，也是为自己留最后一点面。可当时辰将近，她的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步走向后花园。

        “五姨太好兴致。”

        “以后他叫你，想办法推脱。”他低声说，“推不掉，就让人来找我。我在二楼东厢，记住了？”

        清冷的声音从后传来。林晚棠手一抖，绣花针深深扎进食指。沈砚之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那针轻轻出，然后低下，将沁出血珠的指尖入口中。

        假山附近没有灯光，只有月光从石渗入，勾勒出沈砚之倚而立的影。他今日换了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垂着，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将她拉进阴影深。

        “今晚父亲要去城西赴宴，不回来。”他忽然说，声音压低了几分，“戌时三刻，我在后花园的假山里等你。有话对你说。”

        热柔的感让林晚棠浑战栗。“少、少爷……不合规矩……”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在沈家不是秘密――沈老爷年轻时受过伤，早已不能人事，对女人的折磨却因此变本加厉。每个姨太太都是他心挑选的“玩”，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手段凌，听她们的哭喊求饶来获得快感。

        林晚棠被他抵在冰冷的石上，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膛下急促的心。“少爷，我们这样……不合适……”

        林晚棠怔怔点。沈砚之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进她手里：“化瘀的，每日睡前涂。”

        三个月后，初夏。

        这句话像惊雷劈进她脑海。她瞪大眼睛，想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口，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你疯了……我是你父亲的姨太太……”

        他的手掌沿着她脊背缓缓下，停在腰际，然后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林晚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变化――那坚灼热的位正抵在她小腹，隔着层层衣料，依然得她。

……玩些花样。”

        “那又如何？”沈砚之的过她耳廓，的呼灌入耳，“父亲那么大的年纪，手段如此低劣，怎么的上你，你知我喜欢你，等我坐上家主位置自然会给你幸福，把你捧在手心里。”

        她开始期待每天清晨在回廊与他“偶遇”，期待他看似不经意递来的小点心，期待他偶尔落在她发梢的、克制又的目光。

        “叫我砚之。”他低下，额抵着她的，“林晚棠，我要你。”

        沈砚之沉默了。储藏室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声，和远隐约传来的宴饮喧哗。许久，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了――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强判若两人。

        “砚之……别这样……”她的抗拒越来越无力。

        这不行。林晚棠咬紧下，血珠渗进绣面，染红了那对鸳鸯的眼睛。她必须远离他，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推门离去前，回看了她一眼。月光从高窗洒入，照亮他半边侧脸，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是怜惜，又好像是一种的占有。

        沈砚之抬眼看她，尖缓缓过伤口，将那点腥甜卷走。“在这沈公馆，我就是规矩。”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丝帕为她包扎，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危险的。沈砚之是沈家未来的主人，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能被玩腻丢弃的玩物。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那颗悸动的心。当他靠近时，她会心如鼓；当他皱眉时，她会坐立不安；当他对某个丫鬟出笑意时，她会觉得口闷得发疼。

        “你必须来。”沈砚之打断她，手指抚过她脸颊，最终停在耳垂那颗小小的红痣上，“晚棠，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