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突然就剩他们两个。长椅上铺着深红色的
垫,墙上的圣像垂着眼睛,彩绘玻璃把阳光滤成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地砖上。
韩修允莫名觉得不自在。倒不是警惕他可能会
什么。这里可是教堂,他再疯也不至于在这里乱来。是别的什么,从坐下来之后,不对不对,是金成佑转
后,就开始有种说不清
不明的局促感。是因为总是能感觉到李祐赭那
好像只固定在自己
上的视线吗。
她低垂着脑袋
了
手心,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找个借口开溜。
“你昨天没回家?”李祐赭先开了口。
她只是轻唔了一声,没打算接着话题说下去。
“住在朋友家了?”
“嗯。”
“是知秀吗?”
“昂。”
“修允。”
“嗯?”
“你
咙不舒服吗。”
“啊?”
韩修允扭
看他。果不其然,李祐赭又
出那个恶魔般的微笑了。嘴角弧度不大,眼睛微微眯起来,琥珀瞳仁在彩绘玻璃的映照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漂亮又可恶。
她可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只要李祐赭
出这种虚假微笑,就代表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修允抬手碰了碰自己
咙,否认
:“没有啊。”
“那就好。”
李祐赭笑意未消,语气依旧轻飘飘地戳过去。
“听你一直在用语气词,还以为你突然变成哑巴了。”
他依依不饶,继续说着: “如果
咙没有问题的话,刚才跟哥哥说话就是那样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没礼貌了?”
韩修允一下把脸转回去,盯着上方的十字像,在心里把“这里是圣堂不能骂人”默念了三遍。她决定转移话题。准确地说,是转移到一个她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话题。
“我姐跟我说了。”
“说什么了。”
“说你也会和我们一起去撒丁岛。”
李祐赭没有否认,甚至没有
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他早就知
了。韩修允看着他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的那
无名火又蹿了上来。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姐说,我的成绩提升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所以不光要奖励我——也要奖励你。”
她把“奖励你”三个字咬得格外用力,然后转过
盯着他,“然后你就答应了?”
“嗯。”
嗯?!他还好意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