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晨醒来时下面好痛

        闹钟是七点整响的。

        白晓希在闹钟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才从睡眠里浮上来。

        那种浮上来的感觉不像平时，平时是从水面下慢慢往上游，有个过渡，有个

        渐渐清醒的层次感，今天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ying生生拽上来的，意识

        到水面那一刻感觉脑子里有一大块空白还没有填满，眼pi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

        作比任何一天都要迟缓。

        她伸手按掉了闹钟。

        然后她动了一下shenti，准备翻shen。

        就是这个翻shen的动作，让她停住了。

        下ti传来了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疼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沉

        沉的、带着撑开感的钝痛，从里面向外ding，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zhong着，翻shen的动

        作牵扯到了大tui内侧的肌肉，那gu钝痛随着牵扯瞬间加剧了一下，她倒xi了一口

        凉气，手撑在床上没继续动了。

        她皱起眉tou，保持着刚翻了一半的姿势，侧shen，右手撑着床垫，就那么僵着

        。

        「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沙哑，那是从太深的睡眠里爬出来的嗓子，有些声带没有完全活络

        开的cu糙质感，她说了这三个字，自己对自己说的，然后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下

        半shen。

        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垂落到大tui中段，没有什么异常，但那种钝痛依然在里

        面存在着，像一枚烧红后冷却的炭球，热度消了，ti积还在，撑在那个位置，每

        动一下就提醒她一次它的存在。

        她慢慢地、非常小心地坐了起来，把重量转移到tunbu的时候那gu钝痛又ding了

        一下，她的眉心拧了一拧，手指把床单nie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低tou，用手指轻轻地隔着睡裙在大tui内侧按了按，是练舞之后那种肌肉酸

        痛的感觉吗？不太像，肌肉酸是表层的，这个疼是里面的，靠内，靠上，按不到

        ，只能感觉到它在那里ding着。

        她犹豫了一下，把睡裙撩起来看了一眼。

        内ku穿着的，没什么异常，就是那条浅粉色的平角短ku，但她低下tou仔细看

        ，发现ku裆的位置有一dao很浅的、颜色比较暗的印迹，面积不大，是那种洗过几

        次之后颜色变淡的旧血渍的样子，但看质地像是昨晚才留下的，没有完全干透，

        还带着一点微弱的黏腻感，她用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指腹上沾了一点微弱的、

        几乎感觉不出来的chaoshi，以及，她鼻子凑近闻了一下，是一种她说不清来源的、

        略带腥甜气息的、有别于经血的气味。

        她抬起tou，盯着对面的墙看了几秒。

        「不是月经吧。」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翻了一下，生理期记录显示上次是八月三十一号，距离今

        天九月十七号，还有大概十天才到下次的预计日期，提前十天？不太可能，她的

        周期一直很规律，高中的时候就规律，这两年练舞练得shenti指标很稳定，这不像

        是月经提前。

        那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想到昨天的实训课，一百二十遍旋子转ti，大幅度的甩tui翻

        转，劈叉定点，一整个下午的高强度训练，大tui内侧的韧带一直拉到极限，会不

        会是韧带或者肌肉在某个大幅度动作中拉伤了，内bu的mao细血guan有了很微小的损

        伤，所以才有这点出血和疼痛？

        这个解释让她在心里放松了一点点。

        应该是这样的，练舞的人内bu的小伤太常见了，她见过师姐劈叉劈出内出血

        的，只是那时候师姐脸色吓人，自己现在只是有点酸痛，算轻的了，没事，回tou

        多喝点水，今天的课能不太用力就不太用力。

        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慢慢地站起了shen。

        站起来的一瞬间又是那gu钝痛，从里面向下坠，大tuigenbu有一种被撑开过的

        撕扯感，她低着tou，慢慢地把重心放稳，感受着那个疼痛的位置和形状，试图把

        它对应到某个juti的肌肉或者韧带上，但它太靠里了，对应不上，它更像是一种

        来自内bu腔ti的、被什么撑过之后留下的zhong胀感。

        她站在床边发呆了十分钟。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厨房的声音，刀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咚咚」声，抽油烟

        机的低沉嗡鸣，锅里有什么在轻轻地gun，是云海在zuo早饭。

        她没有立刻出去。

        她转shen从床tou柜的最下层抽屉里取出了那个A5大小的黑色ruanpi日记本，这

        个本子是她高中毕业时自己买的，一直写到现在，比起高中时候密密麻麻的字迹

        ，最近这半个月的页面越来越稀疏，字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那

        只手在握笔时就已经很疲惫了。

        她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拿起搁在本子夹层里的黑色中xing笔，在那片空白上停

        顿了几秒，然后写下了日期：

        9月17日

        然后她低着tou，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字ti潦草，比上一篇更散，像是一

        只猫爪留下的印迹而不是人正常的笔画：

        zuo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后shenti好痛，

        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写了，也没有补上句号，就那么留着一个悬空的逗号

        ，像是后面本来应该有下文的，但下文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也写不出

        来。

        她把日记本合上，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然后她看向了床。

        床单是白色的，她租住过来之后白舒羽给她换的那套新床品，白色棉质，今

        天早上床单铺得很平，比平时平，甚至比她记忆里昨晚睡前的状态还要平整，通

        常她睡醒了床单都是皱成一团堆在脚底方向的，但今天这条床单几乎没有什么褶

        皱，只有她刚才坐起来时在tunbu位置压出来的那一个浅浅的坐印。

        枕tou的角度也不对。

        她睡觉有一个习惯，枕tou要稍微斜一点放，左侧枕边比右侧低大约两指的高

        度，这样她侧睡时的颈bu弧度是最舒服的，今天这两个枕tou被摆得规规矩矩，一

        左一右，近乎对称，像是酒店客房的床铺，不像是她自己睡过一晚上之后的状态

        。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然后她想，也许是昨晚睡前她下意识地整理过，也许是翻来覆去的时候被带

        回来的，也许是她睡得太沉动作太小所以没有把床单睡乱，这些都是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一个睡相很差的人，只是平时懒得整床铺，所以会留一堆褶皱，但睡相

        好的时候也是有的。

        她没有多想，转shen推开了次卧的房门。

        走廊里是那种成都清晨特有的shirun气息，窗帘透过来的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