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开始倒计时。

        晚的起效时间是二十到三十分钟，视重和状况浮动。沈若兰大约五

        十四公斤，三滴的剂量属于中等偏轻，不会造成完全昏迷，但足以让人陷入一种

        类似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意识模糊，肌肉松弛，觉和快感被放大三到五倍

        ，事后对过程的记忆断断续续，像碎片一样不完整。

        这是他要的效果。第一次不需要她清醒。第一次只需要她的记住。

        「沈先生，这块儿……」

        沈若兰的声音从沙发侧面传来，听上去有些糊。沈强放下手机，侧看过

        去。

        她半蹲在沙发和墙之间的隙旁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拿着抹布

        。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抹布搭在踢脚线上没有动。

        「沈姐？你怎么了？」沈强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关切，但他没有立刻站

        起来。

        「我……有点晕。」沈若兰用手背按住太阳，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

        开始变得不太稳定，墙上的纹理在缓慢地游移，像是有人在她的视网上涂了

        一层凡士林。她以为是蹲久了突然起导致的位低血压，试着深呼了两下

        ，「可能是蹲太久了，站起来有点猛。」

        「你先别动，慢慢来。」沈强这才站起，走过去。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

        先蹲下来和她平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外面快四十度，你走过来又

        没打伞吧？」

        「我打了伞的……」沈若兰的声音变得绵，语尾往下坠，像是一被泡

        的面条。她眨了好几下眼睛，但焦距始终对不准。面前这个人的轮廓在她视野里

        微微重叠，她能闻到他上那清淡的木质调气味，比空调过来的冷风更近，

        更真实。

        她感到一阵困倦，不是困意，而是一种从骨里渗出来的松。手臂上的

        力气在快速失，撑在地面上的那只手开始发抖。

        「来，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一下。」沈强的手掌很自然地托住了她的上臂，力

        温和但稳定。

        「不……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休息一下就好……」沈若兰本能地想要推辞

        ，但她的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她踉跄着试图站起

        来，结果整个人往前倾，肩膀撞在了沈强的口上。

        那古龙水的气味一下子灌满了她的鼻腔。木质调的底香混着一丝柑橘的清

        冽，干净的、沉稳的、和眼前这个人的温度在一起。她的大脑昏昏沉沉地捕捉

        着这个气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没事没事，别勉强。」沈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肘，

        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她的在他怀里毫无抵抗力，柔得像一条被水泡过的

        丝绸。

        沈若兰靠坐在沙发里，往后仰，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的面上。空调的冷

        气在她被汗水打的脸上，她打了一个轻微的寒颤。眼在下意识地挣扎着想

        要撑开，但每一次撑开的间隔都在变长。

        「沈先生……对不起……我可能真是中暑了……」她的嘴在动，声音小得

        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沈强站在沙发前面，低看着她。

        她半靠在沙发里，两条没有并拢，膝盖微微分开。浅蓝色的工作服被汗水

        浸透之后完全贴在上，前两团丰满的弧度随着她沉重的呼缓缓起伏，布料

        在最高点绷到了发白的程度。工作服的第一颗扣子本来就没扣紧，这会儿已经自

        己松开了，出脖子到锁骨之间的那一片白皙的肤，以及文上缘边的

        丝花边。

        她的睫颤抖了几下，然后合上了。呼变得绵长而均匀。

        沈强站着没动，又等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