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昨天累了一天,叫凌月和婢女们帮你收拾东西,你好好歇息。”
她一面认为宴衡是迷途知返,不愿见她再对他逢场作戏,故而放她自由;一面认为宴衡是玩腻了她,想要期待新人进府,这才
面地提出分开。
“我之前说了很多、
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这点微小弥补能够让你开怀。”
她以为他要和她重议婚事,他却主动和她提出两人要分开?
“高邮船上那夜我们没有避子,若是你后面怀孕,愿意接纳我和孩子,我们就即刻成婚;若是你现在心里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就看着
置,子嗣一事,我们来日方长。”
宴衡瞧她如此,轻声
:“我说了让你离开,便不会出尔反尔,你不用着急。”
再或者,两者都有,他只是对她感到累了、倦了、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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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衡见纪栩立时要收拾包袱,准备离开宴家,对他的称呼也转眼改口,仿佛她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很久了。
衡的每个字,纪栩都能听懂。可她觉得这些字眼,一半像自由,给她翱翔的天空,一半像尖刀,一下下刺着她的心。
她抱着紫檀匣子走到衣柜前,佯作要收拾东西:“谢谢主君成全。”
她不明白,一个强势执著的人怎么忽然转变了想法?虽然他骨子里有仁善宽厚的一面,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凛冽和倨傲。
她喃喃:“为什么?”
纪栩原本以为宴衡是因为种种原因,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了,没想到他是幡然醒悟,设
地地理解她、尊重她、
谅她。
她不敢给他任何承诺,只轻声
:“谢谢。”
纪栩先前害怕宴衡取消他们的婚约后,会琵琶别抱,致使她成为屈居人下的妾室或者不见天日的外室,连同将来的孩子也要跟着她一起受罪,这才讨好宴衡,想要他恢复两人婚事。
她
心松了一口气,可对于自己的心结,也有些无奈。她不知
什么时候自己能消释前世的嫌隙,与他重归于好。
无论他认为这个木雕,是她为了保护陈怀而用的诡计也好,还是他知晓她的爱慕却已经不屑一顾也好。在前世,在今生,这都是她对他一腔心意的证明。
他顿了顿,沉
:“无论以后你
在哪里,宴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纪栩,我会等你。”
她问得有些莫名,宴衡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他走到她
后,低声
:“栩栩,原谅我到如今才懂得怎么去爱你。爱是
谅和成全,而不是我从前那样近乎蛮横的占有。”
不料他竟然一夜想通,决定让她离开,并且言语之间透
会等她回心转意与他成婚的意思。
纪栩置若罔闻,径自打开衣柜,收拾衣衫。
纪栩紧紧地抠着紫檀匣子,觉得眼睛发热、鼻尖泛酸,她害怕自己在他面前掉下眼泪,这会显得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