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倒了杯茶：“妈，你眼里现在是彻底没我这个儿子了。”

        “少跟我贫。”秦丽华看他一眼，眼角纹路舒展开，眉宇间的威严却未减分毫，“你自己在华秦折腾得鸡飞狗，我不找你算账就算好的。”

        三人在花房的小圆桌前坐下。张妈端上来刚打好的果汁和点心。

        没闲聊几句，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到了公事上。姜如音正了正坐姿，拿出平板，将试点的财务情况、二期预算统筹，一期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秦丽华静静听着，时不时抿一口茶，手指在杯沿轻敲。秦聿坐在一旁，有点怀疑这到底是家庭聚会，还是临时董事会。

        没过多久，秦丽华问：“财务那边呢？”

        姜如音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还在收尾。”

        “蔡婧没继续找你麻烦？”秦丽华笑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平板，把眼镜架上，“她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姜如音摇摇，“目前还没。”

        “蔡婧这个人啊……”秦丽华边向上划着数据，边说，“很聪明，也肯吃苦。当年那帮老东西没几个真看得起她的。”

        秦丽华放下平板，微微的颔首。“如音，新加坡这次，你得很好。但……华秦现在已经不是成一个项目，就能让谁平步青云的地方。”

        姜如音神色认真下来：“我明白。”

        秦丽华注视她片刻，“那你还打算多久总秘？”

        姜如音一怔：“伯母？”

        “三十二层待得够久了。”秦丽华端起茶，“再待下去，不你了多少，在别人眼里也还是个秘书。”

        姜如音安静下来。桔梗的影子在桌面上轻轻偏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往财务走吗？”

        “……是。”

        “那就下去。直接去二十八层。”

        姜如音沉默片刻：“您是想让我跟她争？”

        “我只是给你一张入场券。”秦丽华淡淡，“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

        风掠过花房外的梧桐，一阵细碎的沙沙声落进来。姜如音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向秦董点：“好。”

        秦丽华转看向秦聿。

        “你也是。”

        秦聿愣了一下，不知秦女士怎么又把话题拐到他上了。

        秦丽华看他一眼，“别在这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己也得长点本事。以后要真把位置交给你，难让我像现在这样，替你一个一个压着董事会？”

        秦聿靠进沙发，神色淡淡。“用不着。”

        “最好用不着。”秦丽华又开始她的苦口婆心，“你现在风评是比以前好多了，可是你那些想法还有政策，不能太激进，集团现在这个风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只看效率――”

        “可以了妈，我耳朵又要生茧子了。”秦聿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看，我说你又不听，那我不说了。”

        见儿子不爱听，她索端起杯子，慢悠悠换了个话题，眼睛却已经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