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叉着腰，在床边盯着他。眯了眯眼，突然计上心来。转就去厨房切了几片生姜，又象征的往杯沿抹了半勺蜂蜜。端着杯子回到了卧室。

        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就气不打一来，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少说话，去把车开出来。”

        姜如音快步走过去，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都靠过去，“伯母~可想死我了。”

        门厅里另外两个佣人看见她，都笑着叫“姜小姐”。姜如音一一应过去，脚步已经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过廊、转角，绿植还在原来的位置。秦聿跟在后面，礼盒被家先一步抱走了，他空着两只手，倒像个被带回来的客人。

        而她去衣帽间开始收拾要给秦董带的东西。

        秦聿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看见自家老婆笑得花枝招展的，警惕降到最低：“嗯？”

        一套在新加坡找设计师订的珠宝。项链、耳钉、针，还是新加坡特有的兰花样式。她让设计师按秦丽华常出席的场合改过几次。

        “昨晚累到了吧，我给你冲了一杯蜂蜜水，快起来喝一口，咙。”姜如音把杯子凑到他嘴边，笑眯眯的诱哄，“乖，喝一口再睡。”

        “咳！咳咳！”

        秦聿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在侧边的藤椅上坐下，叠起长，

        “秦聿，我那个深绿色的盒子呢？我回来之后放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姜如音蹲在柜子前，翻出第三个不知什么时候被进去的礼盒，终于忍无可忍。“这里是不是应该再放个窄柜？”

        姜如音瞪了他一眼，“算起来，我整整三个月没看望伯母了。怎么都该带份重礼去。”

        紧赶慢赶，下午两点半，车终于停在了老宅门前。门外梧桐高大，叶子绿得发深，风一过，路上满是细碎的光影。

秦聿还在床上。

        “阿聿你来看看，伯母会喜欢吗？”

        秦聿：“……”

        秦聿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隔着门，糊不清，“你选什么她都会喜欢啊。”

        姜如音觉得不够，还想找上次托人从茶庄留的那盒老枞水仙，她在柜子里翻了一阵，越翻越乱。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姜小姐回来了！”张妈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去新加坡这三个多月，秦董天天念叨你呢。”随后才看见后面的秦聿。“呀，少爷也回来了。”

        秦聿着一乱发，睡意算是彻底被这辣意刺激没了。他看着镜子里一脸无奈的自己。真是不懂，不就是回个老宅，半小时的路程，姜女士干嘛如此着急。

        秦聿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正在扣袖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瞎忙活，语气悠哉：“都去过多少回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妈什么脾气。搞得这么隆重，没必要吧。”

        她腾出一只手，去拨姜如音耳边那缕没挽稳的发。眼里浮起笑意，“在外几个月，人倒是瘦了一圈。”

        “东西太多了，应该在1601？”

        姜女士无辜地眨了眨眼，点了点他的鼻子，“加了点姜的蜂蜜水，清醒又胃。我这叫善意的欺骗，秦总。”

        “怎么又放对面了？”

        玻璃花房里晒着很浅的秋阳。

        秦总毫无防备，顺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张妈，近来好吗？”姜如音顺手拉住张妈的手，问着他们的近况。

        “哪有，那边甜品可多了。”姜如音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花剪，帮忙理着旁边散乱的枝叶。

        秦丽华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衬衣，正低剪着桔梗。

        “这是什么？”他一边咳嗽一边震惊地瞪着她，“这哪是蜂蜜水！”

        “讨厌！一嘴姜味，快点刷牙！”她毫不客气的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连推带拽的往卫生间里，“一会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摇了摇，光着上开始刷牙。

        “哦。”他突然把人扣在怀里，低在她角咬了一下，“那这个也叫善意的报复。”

        “阿聿~老公~”姜女士坐到床沿，声音的让人心慌，温柔地去拍秦聿的脸。

        铁门还没完全打开，张妈已经站在门廊下了。

        完发，秦大总裁仍然霸着整张大床，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